的手因为兴奋而微微用力,能闻到信封上淡淡的墨水味,能感受到卡特身上传来的亢奋和喜悦。
苍白的面颊上,一点点微弱的红晕渐渐渗了出来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先被卡特塞到手里的另一封信吸引了目光。
“还有这封,你听听这个——”卡特手中是一封来自“伦敦道德净化协会”的质询函,这次他的语气带上了戏谑和战斗般的昂扬。
“‘……挑战公序良俗、渲染绝望……’哈!他们怕了!他们越是这样跳脚,越说明你击中了要害!我的男孩,你要成名了,真正的,带着争议和分量的成名!”
他的口哨声又无意识地响了起来,完全沉浸在了这巨大的喜悦和与外界“战斗”的兴奋中,一时忘了臂弯里揽着的,是一个需要绝对静养的病人。
就在卡特找出一封沙龙的邀请函,准备对查尔斯宣读这封“镀金门票”时,阁楼的门被毫无预兆地推开了。
艾德琳·凯普莱特站在门口。
她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,深色的衣装笔挺,手里提着一个小包裹。
她的目光像两把冰冷的镊子,精准地钳住了卡特揽在查尔斯肩头的手臂。
卡特脸上过于灿烂的笑容瞬间僵硬,只有空气中那缕未散尽的口哨余音还在转圈。
“卡特编辑,对吗?”艾德琳将包裹放在书桌上,一只手扶着书桌,手指几乎要扣进实木的边。
“我以为,在我之前的拜访中,您已经足够了解我弟弟目前需要的是绝对的静养,而非——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床上摊开的信件和查尔斯脸上那不正常的潮红,“——而非这种足以刺激神经的过度喧闹。”
卡特编辑卡住了。
艾德琳放开手,一步一步地走到床边,整理了一下查尔斯肩头的毯子。
这个动作巧妙地拯救了查尔斯,把他从卡特的胳膊中拽了出来。
“您带来的‘好消息’,我们心领了。但眼下,对我来说唯一的好消息,是他能安静地睡上一会儿,体温不再升高。”
艾德琳用宣告般的语气陈述着,她没有抬头,目光垂在查尔斯柔顺的棕发上。
而卡特编辑胸中那股灼热的狂喜,被艾德琳冷冽的目光和话语一浇,滋滋作响,迅速蒸发。
他讪讪地收回手,站起身,方才的忘形和得意被尴尬和后知后觉的担忧取代。
“哦,凯普莱特小姐,我,我只是太为他高兴了。”他试图解释,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歉意。
“我理解您的高兴,”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