惫从四肢百骸席卷而上,瞬间将他吞没。
他靠在冰凉的车厢壁上,闭着眼,只觉得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深处闷钝的疼痛,喉咙里仿佛塞着一把粗糙的沙砾。
回到221B,开门的是满脸担忧的哈德森太太。“上帝,看看你这脸色!快进来,炉子上热着茶……”
查尔斯微微点了点头,一个踉跄,差点摔到地上。他几乎是被华生搀扶着上楼的。
一进起居室,他就跌坐在壁炉边的扶手椅里,控制不住地剧烈咳喘起来,苍白的面颊泛起不健康的潮红,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华生立刻拿出听诊器,脸色凝重地为他检查,一边低声询问他胸部疼痛的具体位置和感觉。
福尔摩斯没有像往常那样沉浸在自己的思绪或实验中。他安静地站在壁炉另一侧,手里捏着那个查尔斯送的马赛皂,若有所思的捻动着。
他的灰眼睛在跳动的火光映照下,静静注视着咳得蜷缩起来的年轻人。
直到查尔斯的喘息稍平,华生给他服下一些镇咳舒缓的药物后,福尔摩斯才缓缓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穿过室内温暖而略带药味的空气:
“你的‘未来’,看来确实吓到了不少活在‘昨天’的人。”他顿了顿,用了一个近乎是揶揄的声调,又像是鼓励或者安抚,“效果不错。”
精准地概括了今晚讲座的核心冲突与成果,并隐含着一丝“如我所料”的了然。
查尔斯靠在椅背上,费力地掀起眼皮,看向福尔摩斯,在对方沉静的目光中,捕捉到那微不可察的认可。
一股浅淡却真实的暖意,混合着药物的效力,暂时压下了身体的极度不适与精神的虚脱。
他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,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,但眼底深处那簇火苗,似乎又微弱地亮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