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“我就知道!连着几天那么熬,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!瞧瞧,眼睛都陷进去了。快,先喝点热茶!”
她把食物放在查尔斯面前,又匆匆去倒茶。
“谢谢您,哈德森太太。”查尔斯低声道谢,在椅子上坐下。身体陷入柔软的椅垫,疲惫感反而更加汹涌地袭来。
他盯着盘子里嗞嗞冒着油香的食物,胃在叫嚣,但手臂沉重得似乎连拿起刀叉的力气都没有。
他勉强先端起哈德森太太递来的热茶,小口小口地啜饮。
温热的液体滑过干痛的喉咙,带来些许慰藉,他放下杯子,深吸一口气,准备对付早餐。
拿起餐刀,手指有些不听使唤地微颤。
他切下一小块培根,送入口中,机械地咀嚼着。味道很好,哈德森太太的手艺一如既往,但此刻尝在嘴里,却有些麻木。
眼皮越来越重。
视野边缘开始模糊,刀叉与瓷盘轻微的碰撞声、华生和哈德森太太低低的交谈声、甚至壁炉里柴火的噼啪声,都渐渐拉远,变得朦胧而不真切。
他努力想集中精神,想加入谈话,想至少吃完这顿早餐。
但——
握着叉子的手渐渐松了力道。
头一点,一点地低垂下去。
额前的碎发滑落,轻轻扫过眼睫。
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。
“……所以我觉得那个位置或许……”华生正在说话,忽然注意到对面没了动静。
他停下话头,疑惑地看向查尔斯。
只见年轻的作家坐在椅子里,身体微微前倾,头低垂着,额发遮住了小半张脸。
握着叉子的手松松地搭在盘边,另一只手还虚扶着茶杯。
他竟然拿着叉子,就这么睡着了。
华生愕然地张了张嘴,看向福尔摩斯。
福尔摩斯早已停下了戳煎蛋的动作。
他微微歪着头,观察着查尔斯沉睡的侧脸,灰眸中没有惊讶,只有一种“果然如此”的了然,以及一丝混合着无奈与赞赏的复杂神色。
哈德森太太也注意到了,她捂住嘴,把一声惊呼压了回去,眼里满是心疼。
“哦,这可怜的孩子……”
她压低声音,几乎是用气声说,“肯定是累极了。要不要叫他去床上睡?”
“让他睡吧。”福尔摩斯的声音放得极轻,打破了寂静,“暂时移开他手边的杯盘就可以。此刻强行唤醒他,不是个好主意。”
华生点点头,小心翼翼地用最轻微的动作,将查尔斯手边的茶杯和餐盘慢慢移开,以免他不小心碰翻。
哈德森太太则轻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