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候,替她擦过眼泪。
没有在她站上讲台、疼得冒冷汗的时候,扶过她一把。
这只手,他曾经以为很有力量,以为能替她挡下风雨。
可到头来,风雨来的时候,他却不在。
他觉得自己真是禽兽不如。
真这么觉得。
不是气话,不是自嘲,是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一种自我厌弃。
他恨自己。
恨的胸口发闷,恨的喉咙发紧,恨的想冲回五年前,把那个把玉佩挂在他面前,红着眼睛对他说一路顺风的女人死死抱住,再也不松开。
他多想、多想回到五年前的那个春天,不管什么调令,不管什么前程,不管什么体面,不管什么距离,只是把她紧紧拥在身边,不放手。
可世间最残忍的,就是没有如果。
窗外,风大了起来。
树叶沙沙作响,像无数细小的声音在远处窃窃私语。
不知过了多久,江时序缓缓回过神来,他拿过手机,快速划开屏幕,翻到通讯录。
他盯着许诗念的号码,拇指反复悬在拨号键上。
拨通之后说什么?
说“对不起”?
说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”?
说“你恨不恨我”?
说“我什么都知道了”?
思前想后,他觉得说什么都不对,说什么都轻,说什么都像在给自己开脱。
他最后没有拨出去。
他怕自己一开口,就会控制不住。
他更怕电话那头,她又用那种客客气气,听不出情绪的声音对他说:
“江书记,我没事。”
他受不了她再说“我没事”。
江时序缓缓收回手指,熄灭屏幕,将手机轻轻搁回桌面,又呆坐了很久。
忽然,他想起什么,重新拿起手机,翻到一个电话。
立刻拨出去。
电话响了一会,才接通。
“时序?怎么这个点打电话?你下班了?”
江母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,带着一点意外。
江时序张了张嘴,嗓子却像被什么堵住了。
他用力咽了一下,才勉强发出声音:
“妈。”
他的声音哑得几乎认不出来。
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,像是被他的声音惊到了。
“时序,你怎么了?”江母的声音一下子紧张起来,“你声音怎么回事?是不是生病了?”
“没有,我没事。”,江时序哑声道。
“我没事”这三个字一出口,他自己先愣了一下。
她是不是也总这样对别人说“我没事”?
他忽然觉得喉咙更紧了。
“你这叫没事?”江母显然不信,“你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