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她身旁的是年轻时的郑长河。
戴着一副黑框眼镜,头发还是黑的,一只手轻轻搭在她肩上,笑容温和。
看着这照片,许诗念的眼眶一下子就热了。
“许老师?”
身后忽然传来一个迟疑的声音。
许诗念转过身,看到郑长河站在她身后,正用一种不太确定的目光打量着她。
“您是……?”
郑长河推了推眼镜,微微偏着头,像是在努力辨认。
许诗念的喉咙哽住了。
她张了张嘴,声音几乎是挤出来的:
“郑老师,我是许诗念。”
郑长河愣住了。
他盯着她的脸看了好几秒。
然后,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,笑容在脸上一点点绽开,像春天化开的冰面。
“诗念?许诗念?是你啊!”
他激动地走上前一步,上下打量着她,
“哎呀,我们多少年没见了?你长大了好多,我都认不出你来了,我记得,你高二时候就那么点大——”
他边说边用手比了个到肩膀的高度,声音里满是长辈的慈爱。
许诗念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
“郑老师,你还是老样子,一点都没有变。”,她哽咽着说,声音有点发颤。
“哪里没变,头发都白了。”
郑长河笑着摆摆手,目光落在她胸前的工作证上,顿了顿,
“你现在在项目办工作?”
“是借调过去的。”许诗念点点头,“我原本在云城二中教书。”
“教书?教书好啊!”
郑长河的眼睛更亮了,脸上露出一种由衷的骄傲,像是看到自己种下的种子终于开了花,
“我当年就说你适合当老师。你那时候就爱帮同学讲题,讲得比我还清楚。”
“你记不记得,有一次我生病请假,你替我给班上上了一节语文课?我回来以后,同学们都说你讲得好,让你多讲几节。”
许诗念被他说得又心酸又想笑:
“郑老师,那都是猴年马月的事了。”
“猴年马月的事我可都记着呢。”郑长河笑着说,目光又落在她脸上,神情忽然认真了几分,“你这些年,过的怎么样?”
就是这一句简简单单的问话,让许诗念强撑了半天的克制瞬间崩塌。
过的怎么样?
这些年,她一个人在青山镇教书。
后来又调到县城、又去了云城。
从懵懂的少女变成了独当一面的大人。
从乡村教师变成项目办的借调人员。
她吃了很多苦,走了很多弯路。
哭过,笑过,放弃过,绝望过,又重新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