坤宁宫的桃树在风里沙沙地响了一整日。夭夭蹲在榻前给弘曜系腰带,小家伙坐得直直的,安静地等她系完,才伸手去够旁边那本翻开的书。弘昫已经急不可耐地在榻上爬来爬去,从这头爬到那头,又爬回来,像是在丈量榻的尺寸。
"明日便是两个阿哥的周岁宴了。"春燕在一旁叠小衣裳,声音里带着喜气,"奴婢听说,太后娘娘亲自吩咐了御膳房,要添一道百子千孙糕。"
夭夭将弘曜的腰带系好,又伸手把他从榻边捞回来——他正倾着身子去够弘昫手里的布老虎,半个身子悬在榻外,看得人心里一紧。她把他放回榻中间,拍了拍他的后背:"坐稳了再拿。"弘曜稳稳坐好,伸出手去,弘昫犹豫了一下,把布老虎递了过去。夭夭看着两个小家伙你递我接的模样,弯了弯嘴角。他们已经九个月了,弘曜安静沉稳,偶尔会指着书页上的字"啊啊"地叫,像是在问那是什么;弘昫则一刻也闲不住,扶着任何能扶的东西站起来,颤巍巍地站上片刻便"啪"地坐回去,然后立刻再爬起来。春燕已经习惯了他这种反复摔打,每次看他摔倒也不急着去扶,只在旁边看着,等他自己爬起来再继续。
夭夭将弘曜放回榻上坐好,又替弘昫把蹭歪的衣领整了整。两个小家伙并排坐着,弘曜低头翻书,弘昫开始研究弘曜的衣角,揪起来又松开,揪起来又松开,像是在玩什么新花样。夭夭在榻边坐了一会儿,看着他们,阳光从窗外落进来,将两个小家伙的头发映成淡淡的金色。她伸手碰了碰弘曜的脸颊,灵力探了一下他的灵脉,清冽的气息稳稳地流转着,干干净净的。又碰了碰弘昫,也是干干净净的。
"春燕,明日周岁宴的名单再对一遍。"夭夭站起来走到桌边,拿起那张写着来宾名录的纸笺,春燕连忙应声凑过来,"太后那边说要添几位老亲王妃,苏公公已经送帖子去了。皇后娘娘那边也回了话,说会早些过来。"夭夭一边听一边点头,手指轻轻划过纸面,将那些名字一个一个地看过去。她看到最后一列时,指尖微微顿了一下——名单末尾用细笔添了一个名字,字迹端正沉静,是雍正的笔。"朕。"
她多看了那两个字一眼,然后将纸笺折好放回桌上,面上不动声色,心里头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烫了一下。他早就把自己的名字添上去了,像是怕名单上少了他似的。
傍晚雍正过来时,夭夭正站在廊下看春燕挂红绸。明日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