绊子。上一回康熙爷想改,最后也不了了之。"
夭夭想了想,忽然道:"皇上,若是臣妾有法子让那些盐商自己愿意交权呢?"
雍正挑眉看她:"什么法子?"
"盐商之所以不愿改,是因为盐引在他们手里是铁饭碗。若是朝廷给他们一个'金饭碗'呢?"夭夭从袖中取出一张叠好的纸展开,"臣妾想了个'盐商转业'的法子——给他们三年的过渡期,这三年内准许他们用现有盐引兑换'商票',凭商票可参与朝廷的海运、茶马、矿业等新生意。利字当头,他们未必不肯。"
雍正接过那张纸看了半晌,目光渐渐变了。他抬头看向夭夭,眼底有一种复杂的光在闪烁,像是审视,又像是惊叹。
"你这些东西……"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几分,"到底是从哪儿来的?"
夭夭心头一跳,面上却不露分毫,只笑盈盈地道:"是臣妾做梦梦到的。皇上信不信?"
雍正盯着她看了许久,最终没有追问。他伸手将她拉到身边,让她坐在自己膝上,下巴搁在她肩头,低声道:"朕不信梦,但朕信你。"
夭夭被他这句话说得心里一热,灵力不自觉地溢出来,温温软软地缠绕上他的龙气。雍正合上眼,深深吸了一口气,那连日熬夜熬出来的疲惫便像是被什么东西轻柔地拂去了,浑身都松快下来。
"皇上,您又头疼了?"夭夭抬起手,轻轻按上他的太阳穴。
雍正"嗯"了一声,没有睁眼。夭夭便用指尖渡了灵力进去,一圈一圈地揉按着,感受着他紧绷的经络在自己手中一点一点松开。养心殿里安静极了,只有烛火偶尔爆出一点"噼啪"轻响,和两人交错的呼吸声。
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,夭夭感觉到雍正的身体忽然完全放松下来,呼吸也变得绵长均匀——他竟就这么睡着了。她停下手,低头看着他靠在自己肩头的侧脸,烛火映着他深刻的轮廓,将那些因常年绷着脸而生的细纹照得分明。她忽然觉得心疼。
这个人才登基不过半年,前朝的事千头万绪,后宫的纷争也从未断过。他像一头孤狼,咬着牙在风刀霜剑里独自前行,所有的疲惫和脆弱都藏在那一张冷硬的面具底下。只有在她面前,他才肯偶尔卸下甲胄,露出底下那一丝柔软的里衬。
夭夭没有动,就那样让他靠着。桃花灵力从她体内绵绵不断地涌出,将他整个人温柔地包裹起来,像一床看不见的暖被。窗外月色正好,永寿宫方向那棵桃树的影子在月光下微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