盐引改革的折子递上去后,整整三日没有回音。
夭夭并不着急。她知道这类牵扯到户部、盐运使司和各大盐商利益的事,绝不是一道折子便能定夺的。倒是春燕急得团团转,每日都要跑到养心殿附近打听消息,回来时总是一脸沮丧:"娘娘,皇上今日还是没提这事。"
夭夭坐在院子里的桃树下,慢悠悠地修剪枝叶,头也不抬:"急什么。该来的总会来。"
那棵从簪子上插活的桃树如今已有一人多高,枝干粗壮,叶片繁茂,在五月的暖风里投下一片清凉的树荫。夭夭每日清晨都要给它浇一碗露水,再用灵力梳理一遍根系,如今这桃树已隐隐生出灵性,叶片边缘泛着一层极淡的粉色光晕,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。
第四日傍晚,苏培盛来了。
这次他不是空手来的,身后跟着两个小太监,一人捧着一摞文书,一人捧着一只红漆托盘。苏培盛笑眯眯地躬身行礼:"容嫔娘娘,皇上请您去一趟养心殿。这些东西是皇上让奴才先送来的,说娘娘兴许用得上。"
夭夭接过那摞文书翻了翻,竟全是盐政相关的旧档,从顺治朝到康熙朝的盐引发放记录、盐税银两数目、私盐查缉案卷,厚厚一沓,足有百余份。她心头一动,知道雍正这是要动真格的了。
"劳烦苏公公稍候,容我换件衣裳。"
夭夭回屋换了一身利落的藕荷色常服,将头发简单地绾了个髻,只簪了一根白玉簪。她想了想,又从袖中摸出三枚桃花瓣贴在衣襟内侧——这是她用灵力凝成的传讯符,若遇到什么紧急情况,能立刻感知到她的气息。
到了养心殿,雍正正坐在御案后翻看什么,见她进来便招手:"过来看看。"
夭夭走过去,发现案上摊着的正是她那日呈上的《盐引改革利弊书》,只是旁边多了许多批注,密密麻麻的,全是雍正的字迹。她凑近了细看,见他不仅将她提出的方案逐条分析了一遍,还在空白处画了新的流程图,比她原先的还要精当几分。
"皇上……"夭夭抬起头,目光里带着一丝讶异。
雍正搁下笔,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:"朕这几日把户部的旧档都翻了一遍,你提的'盐引归公、统收统放'的法子,确实能堵住私盐的窟窿。只是推行起来,阻力恐怕不小。"
夭夭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,认真道:"阻力在哪里?"
"盐商。"雍正冷哼一声,"这些人在江南经营了上百年,根深蒂固,朝廷每一次动盐政,他们都明里暗里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