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她摸他脸的手，低头在她手背上亲了一下，声音有些哑："朕这辈子没怕过什么。但你每次吐的时候，朕都怕。"
夭夭被他这句话说得心头又酸又软，伸手环住他的腰，将脸埋进他胸口。她能听见他沉稳的心跳声，和腹中三个孩子微弱的脉动交织在一起，像是四重奏里不同声部的音符。
三月底，桃林的花开了。夭夭靠在窗边的软榻上看桃花，弘昭已经能扶着墙走到她床边了，每次来都要伸着小手去摸她的肚子，嘴里含含糊糊地说"妹妹"。宁安则安静地坐在旁边，有时候会把自己的布娃娃塞进夭夭怀里，意思是"给弟弟妹妹玩"。
夭夭摸着弘昭的小脑袋，看着窗外那片正在盛开的桃林，觉得腹中那三个正在生长的生命，像是桃树上正在酝酿的花苞——等到该开的时候，就会用力地绽开。
她不知道的是，那片桃林的尽头，康熙正让人悄悄地挖开新的土坑。他要在她生产之前，把毓秀宫的整片后院全都种满桃树——等到明年、后年、大后年，那些树会一年比一年高大，一年比一年花开得更盛。他要把这座皇宫，变成她永远不想离开的家。
进入第四个月后，夭夭的肚子大得惊人。三胎让她的身形比寻常孕妇笨重了数倍，走几步便要歇一歇，连翻身都需要人帮忙。康熙让人在毓秀宫正殿和暖阁之间铺了一条厚绒毯，夭夭从床到桌的那几步路，踩在毯子上软绵绵的，不至于太吃力。
夭夭依然坚持每天上午坐起来一会儿，看几份农事折子。康熙把那些折子挑出最紧要的送到她手边，批注好的折子再送回御案。两人隔着暖阁南北对坐，中间空了一大片地方，但目光相遇时的默契并没有因为距离而减少半分。
这一日夭夭正看一份山东的春耕报告，忽然觉得腹中一阵剧烈的翻腾——不同于孕吐，那是一阵连续的、强有力的胎动。她放下折子按住小腹，感觉到三个小家伙像约好了似的同时蹬了一脚，把她的肚皮顶出一个清晰可见的小鼓包。
夭夭低头看着那个鼓包，忍不住笑出了声。康熙从对面抬起头："怎么了？"
夭夭朝他招了招手："陛下快来看。"
康熙快步走过来，蹲在她身前。夭夭将他的手轻轻按在自己的小腹上，刚放上去，又是一脚蹬过来，正蹬在他的掌心。康熙整个人僵住了，他低头看着自己手掌下的肚皮，那里面有三个小生命正在争先恐后地跟他打招呼。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开口时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