》的手抄本和她尚未完成的一卷农策草稿。
"弘昭若抓了书,宁安若抓了玉玺,那就圆满了。"夭夭对康熙说。
康熙正坐在桃林里的竹亭中看折子,闻言抬起头:"若弘昭抓了玉玺呢?"
夭夭想了想:"那他就是想做皇帝。"
康熙沉默了一瞬,然后说:"朕的儿子,想做皇帝也不是不行。但朕希望他先抓到你这本书——懂得看天看地看百姓的人,才有资格坐那把椅子。"
夭夭看着他认真的神色,没有接话。她知道康熙对弘昭寄予厚望,但她更希望弘昭能先做一个"看得见世界"的孩子,再做一个"君临天下"的帝王。
抓周前一日,夭夭去太后宫中请安。太后留她说了会儿话,提到苏麻喇姑最近身子越发不好了,咳嗽起来整夜整夜睡不着。夭夭从太后宫中出来,便拐去了苏麻喇姑住的那间小屋。
老嬷嬷正靠在窗边的藤椅上打盹,听到脚步声睁开眼,看见夭夭便想撑着起身。夭夭快步上前扶住她:"嬷嬷躺着,别起来。"
苏麻喇姑咳了两声,面色比夭夭上次见时又灰败了几分。她看着夭夭,笑了笑说:"贵妃娘娘百忙之中还来看老奴,老奴心里过意不去。"
夭夭在她身边的矮凳上坐下,握住她枯瘦的手:"嬷嬷别这么说。臣妾有今日,是嬷嬷当年在毓秀宫外替臣妾挡的那一场。这份恩情,臣妾一辈子都记得。"
苏麻喇姑反握住她的手,拍了拍:"你是个有福气的。老奴这辈子见过多少人、经了多少事,像你这般通透的,头一个。"她顿了顿,望着窗外桃林的方向,"弘昭和宁安明儿个抓周,老奴怕是去不成了。贵妃娘娘替老奴多看两眼,回来告诉老奴,他们抓了些什么。"
夭夭鼻尖发酸,用力点头:"臣妾一定来告诉嬷嬷。"
从苏麻喇姑那儿出来时,夭夭在门口停了一会儿。她抬头看着西沉的落日,将天边烧成一片暖橘色。秋风吹过宫道,卷起几片落叶,打着旋从她脚边掠过。她忽然觉得,这宫里来来去去的人,像极了这四季轮转的叶子——有的绿得久些,有的黄得早些,终究都要归于泥土。
她拢了拢衣襟,快步走回毓秀宫。弘昭宁安正在屋里爬来爬去,奶娘跟在后面追着喂米糊。夭夭推门进去,两个孩子看见她,便齐刷刷地朝她爬过来,一个拽左袖子一个拽右衣角,把她拽得踉跄了一下才站稳。
夭夭蹲下身,一手揽住一个,把脸贴在他们柔软的发顶上。"明天你们就要选自己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