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身边,低声道,"将来每过一年,就在上面换一批桃木钉。朕要让这面屏风上的红点,一年比一年多。"
夭夭的鼻尖猛地一酸。她回过头,看着康熙近在咫尺的面容,发现他的眼下有一层淡青——这三个月他既要处理朝政,又要亲自督造这座漆屏,大概没少熬夜。
"陛下……"夭夭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康熙当着所有人的面,伸手握住了她的手。"你喜欢就行。"他说,语气带着一丝难得的、邀功般的孩子气。
满殿的人都笑了。宜妃在旁边大声起哄:"陛下亲手做的,贵妃娘娘怎么也得亲一下表示感谢吧!"
夭夭的脸腾地红了,康熙却大方地将侧脸凑了过来。夭夭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视下,踮起脚尖,飞快地在他脸颊上啄了一下。弘昭在奶娘怀里看见了,立刻也伸着小嘴"啵啵"地朝着康熙的方向嘟,逗得满殿又是一阵哄笑。
宴散后,夭夭独自站在那座漆屏前看了很久。她用手指轻轻划过屏风上的山川河流,那些桃木钉在指尖留下温润的触感。她忽然意识到,康熙送的不仅是一座屏风,他送的是她这两年来所有心血的具象化——是她写过的每一个字、画过的每一幅图、走过的每一步路。
夭夭的眼泪无声地滑落下来,滴在漆屏的表面,洇开一小团深色的痕迹。她连忙用袖子擦去,怕弄坏了这座珍贵的心意。
康熙从身后走来,轻轻环住了她的腰。"怎么哭了?"他问,下巴抵在她肩头。
夭夭靠进他怀里,声音带着鼻音:"臣妾只是……觉得太好看了。太好看了,不像真的。"
康熙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:"朕觉得你才是最好看的。屏风是死的,你是活的。朕做的这些,都要你来填满,才算真的活过来了。"
夭夭在他怀里转过身,环住他的脖子,将脸埋进他的颈窝。烛火在她身后摇曳,将两人的影子投在那座漆屏上,和那些桃木钉的影子交叠在一起,像一幅正在生长、永远不会完成的地图。
双胞胎周岁的前十天,毓秀宫上下已经开始忙碌起来。抓周是满周岁最重要的仪式,夭夭虽然觉得不必大操大办,但太后发了话:"弘昭是皇上的长子,抓周不能马虎。"康熙也点头赞同,夭夭便只好由着他们安排了。
夭夭自己则忙着准备抓周用的物件。按规矩要摆十二样东西——书、笔、算盘、玉玺、弓箭、铜钱、尺子、剪刀、糖果、木槌、印泥、针线。夭夭在里面加了两样自己写的书:《自然启蒙图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