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夜一步跨到她面前,一把抓住她的手腕。
另一只手从怀中取出那枚镇妖司的令牌,正正地举到她眼前。
令牌在昏暗的烛光下泛着冷光,洪月顿时瞳孔一缩,又慢慢放大,像是在费力地回忆什么。
片刻后,她喉间发出一声沙哑的气音,声音干涩但十分笃定:
“……王讯的人。”
林夜把令牌翻了个面,露出自己名字那一侧:
“林夜,太行镇妖司镇妖卫,奉王讯大人之命,秘密调查彘人案。”
洪月:“现在……也就只有王讯那边会救我了。”
林夜收回令牌:“西州镇妖司那边说你已经死了,尸骨无存。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洪月闭了闭眼,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。
她肩胛上的寒铁钩已经被取下,但伤口还在,说话时牵动皮肉,让她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。
等那股疼劲过去,她才开口,声音里压着浓浓的恨意:
“……怪我,轻信于人,娄茂成……无耻之徒,我竟错信这么多年。”
林夜正要继续问,耳朵一动,突然听到动静。
他立马朝着洪月做了个噤声的手势。
过了片刻,原来是刘长顺起夜去茅房。
等他回来一段时间,林夜立马带着洪月离开刘家。
一直来到村西头那处宅院后,林夜才继续追问,从洪月嘴里了解事情经过。
娄茂成,乃是洪月的好友。
此人只是个秀才,但是和洪月的亡夫是至交好友。
同时他的妻子还是洪月的表妹。
因此在她丈夫死后,两家依旧关系匪浅。
洪月信不过镇妖司里的人,也信不过那些官员,总觉得身边处处是眼睛。
当时人在西州府述职,无法离开,就一直告病在家。
就算是镇妖司的任务她也托病不出,只等人来救援。
但是娄茂成,非官非武,无论是镇妖司还是权贵,乃至商贾都没什么关系。
所以洪月对他还较为信任。
前段时间,娄茂成上门。
说遇到了妖祸,求她相助。
洪月当时十分犹豫,但想着两家多年的关系以及表妹的安危,便应了。
结果刚到约好的地方,就被宁鸿飞和青阳联手伏击,最后落得这般下场。
林夜沉默了片刻,只觉得洪月确实挺惨的。
她又问:“你觉得从平阳府到西州府,哪些人涉案?”
洪月冷笑了一声,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近乎荒凉的决绝:
“我怀疑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