滩春水,却还不忘维持着掌柜的威严,“我明日一早还要起来对账呢,若是……若是手酸了打算盘不利索,我可是要扣你账的!”
薛砚青低低地闷笑了一声,温热的唇贴在她的耳畔,哑声应道:“好,由你扣。”
温初一的脸烫得像要烧起来,过了半晌,才在齿缝间,极轻极轻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……
这一夜的缠绵,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像是在真真切切地过日子。
她有时被逼得急了,羞耻得想去咬自己的嘴唇,薛砚青便会立刻停下动作,耐着性子温柔地哄她松口。可有时,她被他哄得浑身酥软、毫无招架之力时,又会气急败坏地在他背上抓出几道红痕。
那张半旧的木床,果然吱呀吱呀地响了大半宿。
夜深后,屋子里的热水,到底还是重新添过了一回。
次日清晨。
外头天刚蒙蒙亮,罗苋娘已经在院子里扯着嗓子喊寒逢春起来泡米了。
温初一迷迷糊糊地坐起身,锦被从肩头滑落。后腰处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酸软感,但这轻微的酸痛,让她瞬间回忆起昨夜在那张摇晃的木床上发生的一切。
她的脸一下烧了起来,下意识的第一反应,就是伸手去摸枕头底下的那把铜钥匙。
薛砚青早已穿戴整齐,一身清爽的月白长衫。他正坐在桌前,将那本厚厚的账簿合上,听见动静,端着一杯温热的茶水走了过来。
“放心,钱匣子还在米缸后头,没长腿跑掉。”他将茶盏递到她唇边。
温初一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,随后瞪圆了眼睛掩饰心虚:“我没问钱匣子。”
薛砚青眼底满是餍足的笑意:“嗯,是我自己身为温家的账房,主动想向掌柜的交账。”
她脸更红了,咕咚咕咚将剩下的半杯水喝完,这才小声嘟囔了一句:“今日要是还能赚这么多,先把买新床的钱给我留出来。”
薛砚青接过茶盏的动作,微微一顿。
温初一立刻像只鸵鸟一样,拉起被子把自己捂得只剩下一双眼睛:“你不许笑!”
他果然没笑出声。
他只是转过身,重新翻开桌上的账本,提笔,在今日预留开销的旁页,端端正正、极其郑重地记下了留买床银四个大字。
趁着墨色未干,温初一躲在被窝里,又羞又甜,伸出脚丫隔着被子,不轻不重地踢了他的后腰一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