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喝鸡丝粥要少放姜,若是去了顾家茶楼,伙计们会不会记得他这本人的小习惯?”
她越说语速越快,最后,干脆把那只手直接伸到了他的鼻尖前。
“薛砚青,你看看。我今日摸了四块金灯牌,手上是沾了点金粉,可只要我用水用力一洗,就什么都没了。你以为我温初一钻进钱眼里了,连哪个更要紧都分不清么?”
薛砚青静静地望着她,眼底那深不见底的沉郁之色,终于如冰雪消融般彻底化开,甚至泛起了一丝温柔的涟漪。
温初一被他这种极具侵略性的目光看得心跳骤然加快,却偏要别过脸去,欲盖弥彰地补了一句:“当然了!若是顾家日后真的能给出大好处,我也不是完全不听劝的。银子都摆到眼前了,连看都不看一眼的,那是傻子。”
“嗯。”薛砚青顺着她的话点头,声音里透着愉悦,“温掌柜不傻。”
“所以你也不许犯傻。”她声音小了下去,脸颊发烫,“顾家的铺面图画得再好,那也是外人的。那铺面又不属于我床头每天晚上都要翻的那本账本。”
这话一出口,空气突然安静得有些烫人。
温初一猛地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。
她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,像只煮熟的虾子,立刻转身去推后门:“我是说账本!你别乱想!”
一只修长有力的手从身后伸过来,没用多大力气,却不容拒绝地握住了她推门的手。薛砚青顺势将她指尖上残留的那一点金粉,牢牢地拢进了自己的掌心里。
“我没乱想。”他微微低下头,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丝沙哑。
温初一的心几乎要从嗓子眼跳出来:“你明明就有。”
薛砚青沉默了一息。随后,他在夜风中,极轻极轻地承认了。
“是有一点。”
温初一的耳朵烫得快要烧起来了。夜风贴着她敏感的后颈吹过去,却怎么也吹不散她指尖那一点温热,更吹不散他方才在她耳边承认的那一点点私心。
薛砚青低下头,薄唇准确无误地印在了她指尖上,那处还没洗净金粉的地方。
微凉,却灼人。
温初一整个人瞬间僵住,像根木头桩子一样在原地杵了好半晌,才手忙脚乱地把门推开一条缝,像逃命似的钻了进去。
门缝里,传来她又羞又软、毫无威慑力的一声娇嗔:
“薛砚青,你这人怎么这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