账页翻到新一行,笔尖停在冯记名字旁:“坏了赔吗?”
冯记被问得一噎:“送的还要赔?”
“那也写清楚了。”
众人笑成一片。
傍晚,柳玉娘亲自来了。
她把一串钥匙放到桌上。
“听雨楼旁边那半间檐下铺,原先堆杂物。府试这些天我看明白了,你温家这口锅,挪半步就能多养几张桌。”
她用团扇点了点门外还未收尽的赁屋牌。
“府试像一阵风,吹过十来日也就散了。可院试要等学政按临,外县童生早早进城,一熬就是小半月,吃住和夜里点灯都要有人管。你若只守这几张旧桌,到时钱从门前走过去,你伸手都够不着。”
温初一看着那串钥匙,眼睛慢慢亮起来。
柳玉娘这才接着道:“这半间檐下铺先赁给你,租钱按月算,不涨。契我让人写好,明日可给你看看。”
温初一盯着那串钥匙,半晌没说话。她的泪在榜前忍住了,回摊后摸过钱匣,也只把眼眶憋得发红。偏偏这串钥匙落在桌上,碰出很轻一声,她喉咙一下堵住了。
罗苋娘忙别过脸。
温有仓摸着拐杖,声音慢慢的:“好,好啊。”
薛砚青看向温初一。
她伸手把钥匙拿起来,握得很紧,嘴上却道:“我给你的租钱得写的更清楚。”
柳玉娘笑:“就知道你要问这个。”
这时,府学训导派来的书童到了。
“薛公子,明日青槐书院东斋设谈文局。府学教授、训导,几位阅卷先生都会来。知府大人若得空,也会听一听。请公子明日巳时过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