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,林麦穿着掐腰衬衫,站在月光下。石桌上放着一个牛皮纸袋。
“你到处打听的商品粮户口,我拿到了。”林麦看向跨进院门的贺野,手掌拍了拍纸袋,“红星大队放了人,镇上盖了戳。只要你点个头,这就是你的。”
贺野粗糙的大手去捏牛皮纸袋。
林麦手快一步,按住纸袋:“我林麦从不做亏本买卖。你要这个干嘛我心里有数,为了那个叫林娇娇的女知青?”
贺野盯着她,“开价。多少钱,老子砸锅卖铁补给你。”
林麦身子往前倾,声音放软:“我不缺钱,我想要你。你跟她断了,跟我。我爸是公社书记,跟了我,你要什么前程没有?”
贺野把手抽回:“门没关,带着你的东西滚。我只要她,这辈子连她一根头发丝都不会让出去。”
林麦咬紧后槽牙,“行!户口给你。不过,你要替我去趟县城。黑市有一批紧俏布料和收音机被扣了,那头水深,别人盘不动。你出面把货弄回来。事成之后,八百块提成加这本户口,全归你。”
贺野盯着牛皮纸袋上那枚鲜红的印章。
里衣口袋里,贴着心口的位置装着那块画着哭脸的手帕。娇气包在那个不见天日的屋子里掉眼泪,等着他去牵她出来。
他喉结重重往下一压,“好,今晚就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