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推得干脆,这会儿满脑子盘算的都是他吃什么。
他喉结滚了滚,掌心托住她的后背。
“娇娇,你去镇上报到,安当你的公家人。”
林娇娇眼圈又红了:“你又赶我走!”
“没赶你。”
“你嫌我累赘。”
“我嫌谁,也不会嫌你。”
“那你白天为什么不留我?为什么让我爱跟谁走就跟谁走?”
贺野牙关发紧。
半晌,他低下头,额头抵住她的额头。
“我怕拖累你。”
林娇娇愣住。
贺野声音发哑:“你进机械厂,拿工资,吃商品粮。我一个山里打猎的,跟过去算什么?让人说你眼瞎,找了个大字不识的混账?”
“我不怕别人说。”
“我怕。”贺野粗糙的拇指蹭过她发红的鼻尖。
“你该挺着腰杆过体面日子,不该替我扛闲话。”
林娇娇小手抓住他的衣襟,声音软下来,“那你就能把我一个人丢镇上?我胆子小,睡觉认床,肉包要是乱跑,我一个人抓不住。厂里的人要是欺负我,我找谁撑腰?”
贺野呼吸乱了。
她吸了吸鼻子,越说越委屈:“我吃不惯食堂怎么办?想喝你炖的汤怎么办?我下班出来,别人家都有灯,就我一个人回宿舍,你就舍得?”
贺野扣住她腰的手收紧。
“舍不得。”
林娇娇睁着满是水汽的眼看他。
贺野盯着她,“我跟你去。”
林娇娇眼泪停在脸颊上:“真的?”
“真。”贺野低声。
“机械厂附近有屋子,我托人去摸底了。钥匙还没到手,我不敢跟你拍胸脯。可你放心,你去厂里报到,我就在镇上扎住。就算住不上大瓦房,我先租间屋,也得守在你厂门口。”
林娇娇攥着他衣领的手松了些。
“你下班出来,走几步就能看见我。想吃肉汤,我给你熬。肉包吃小鱼干,我也给它买。谁敢在厂里给你脸色看,你回来告诉我,我收拾他。”
林娇娇鼻尖红扑扑的,娇赖着问:“那你的胳膊呢?”
“你给换药。”
“你还认不认字?”
贺野嘴角死命压了一下。
林娇娇水汪汪的眼睛瞪圆。
他低咳一声:“认。”
“每天都认?”
“每天。”
“不许说那是城里人的酸把戏。”
“不嫌。”
“不许偷偷进山,不许接见血的活。”
贺野停了停:“不接见血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