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野手里拿着一块湿漉漉的粗布毛巾。
他俯身,动作笨拙地擦拭着她手背上的血痕,眉头皱着。
“老子只揍畜生,不打女人。”
林娇娇愣住了。
他连大队长都不放在眼里,凭什么对她这么好?
“我、我自己来……”
她小声试探,试图把手抽回来。
贺野大掌一紧,牢牢扣住她纤细的手腕。
粗糙的大拇指捏住剩下的半个馒头,往前一推,抵在她唇边。
“吃!”
松软的麦香在口腔里散开,带着甜味。
林娇娇双手捧着馒头,小口小口地啃着,眼角的余光一刻也不敢离开贺野。
贺野靠在桌沿上,从兜里摸出烟。
刚想点,看了一眼正在吃东西的林娇娇,又烦躁的把烟塞了回去。
城里来的知青就是娇气,连吃个馒头都这么秀气。
不过,真他娘的好看。
“慢点吃,没人和你抢。”
贺野端起桌上的凉白开,搁到她手边。
林娇娇接过水碗,咕咚咕咚喝了两口。
胃里有了食物垫底,身上的战栗稍稍平了些。
桌上还剩一个馒头,她咽了咽口水,却不敢再拿。
偷偷往贺野那边瞟了一眼,他没看她。
她喉咙动了动,声音压得很低:“你……不吃吗?”
贺野嗤笑:“老子一个大老爷们,吃这玩意儿干啥?我吃红薯面顶饿。”
林娇娇抿了抿唇。
这年头,细粮多金贵啊。
他一个恶霸,居然把白面馒头省下来给她吃。
贺野靠在桌沿上,视线从她沾着馒头屑的唇角往下移,最终定格在她领口露出的那块暖玉上。
他手指动了动,粗糙的指腹抬起,伸向她细白的颈窝。
“你这玉……”
话音未落,篱笆外传来杂乱急促的脚步声,村里的土狗跟着狂吠。
“砰!砰!砰!”
院子的大门被擂得山响。
贺野伸在半空的手攥紧,脸色沉下来。
外面传来赵春花她娘,周翠兰尖锐的叫骂声。
“贺野!你个挨千刀的臭流氓!你把我们家春花欺负了,现在又把城里来的林知青藏起来了!你安的什么心!快开门!”
紧接着是木门被剧烈摇晃的声响。
徐大伟拔高了嗓门煽风点火:“大队长,林娇娇同志可是城里来的知识青年,绝不能被这种流氓恶霸毁了清白!咱们得赶紧把门砸开救人!”
“对!砸门!不能让这二流子糟蹋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