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白面馒头。
粗瓷大碗里盛着浓稠的小米粥,上面还卧着个边缘煎得焦黄的荷包蛋。
全是热的!
贺野见她缩着肩膀,哭得一抽一抽的,眉头皱起。
他把白面馒头往前一怼,嗓门粗哑。
“吃!”
林娇娇肩膀一哆嗦。
她眨了眨挂着泪珠的长睫毛,呆呆地看着那个近在咫尺的白面馒头。
又偷偷往贺野皱紧的眉头上瞟了一眼。
他不是要收拾自己?
贺野见她杵着不动,眉头皱得更紧。
他一把抓住林娇娇的手,强行把馒头塞进她手里。
“拿着!”
温热的馒头散着麦香。
林娇娇低头看着手里的馒头,鼻子一酸,眼泪掉得更凶了。
下乡大半月,她听过太多腌臜事。
村里的二流子,拿半块红薯就能把寡妇拖进高粱地。
贺野现在给了她一整个白面馒头,还有小米粥和金灿灿的荷包蛋。
他想干什么?
吃了这顿饭,她还能清清白白地走出这间土坯房吗?
林娇娇不敢想下去,拿着馒头的手止不住地抖。
她目光黏在贺野手上,腿悄悄蓄着力,随时准备跑。
贺野被她盯得火大。
他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糙汉,看着这个娇滴滴的哭包,只觉得比跟熊瞎子干架还费劲。
“你……你别哭了行不行?”
他难得有些结巴:“不就是个……馒头吗?吃完了还有。”
他指了指桌上那碗卧着荷包蛋的小米粥。
“那个也吃了。”
林娇娇咽了口唾沫。
馒头又香又软,带着麦子纯粹的甜味。
她试探着咬了一小口。
没毒。
饿极了的身体背叛了理智,她捧着馒头大口吞咽。
一边吃,一边还忍不住打哭嗝。
那副又急又怕又委屈的小模样,看得贺野喉结滚了滚。
眼神不自觉地软了些许。
就在这时,他目光一沉,停在她手背被木刺划出的血口子上。
他浓眉一拧,长腿一迈站直身。
林娇娇肩头一抖。
她连连往后缩,双手护住脑袋埋进膝盖里。
“别打脸……求求你别打脸,我明天上山挖野菜还你,挖多少都行……”
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,长睫毛剧烈颤抖。
贺野粗糙的指腹擦过她的手背,强行掰开她捂脸的手。
“睁眼。”
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几分慌乱。
她颤巍巍地睁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