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也没抓住。
沈折枝一把拉开了殿门。
外头的阳光毫无遮拦地涌进偏殿,刺得人睁不开眼。
裴凛就站在台阶下。
玄色蟒袍上溅了不少木屑,右手无力地垂在身侧,血肉模糊成了一团。
鲜血顺着指尖往下滴,在地上砸出一滩刺眼的红。
他似乎感觉不到痛。
就那么红着眼眶,望向沈折枝。
沈折枝被他用这种爱恨交织、绝望到了极点的眼神注视着,忍不住抿了下唇。
她缓缓走到裴凛面前。
血腥味扑鼻而来。
裴凛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,似乎怕自己身上的血蹭脏了她的衣服。
沈折枝一怔。
心里那种烦躁感突然就泄了气。
沉默了片刻,她缓声开口:“你的手需要包扎,换个地方吧。”
裴凛没动,还是那样看着她。
阳光下,他的眼角隐约有水光闪过。
沈折枝不明白他这又是怎么了,索性走上前,抓住裴凛那只完好的左手手腕。
“跟我走。”
说罢,拽着人就往外走。
殿内,裴玄看着两人交叠远去的背影,猛地往前跨了一步,冲到门边。
“容时!”
“你别走……”
“容时!!”
沈折枝听着身后那几乎泣血的嘶哑声音,脚步微微一顿。
可她终究没有回头。
她怕自己只要一回头,看到那双含着泪的眼睛,就再也狠不下心去解决眼前这个更大的麻烦了。
于是,她拉着裴凛,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偏殿的院落。
而在她身后,那双总是温润望着她的眼睛,一点一点,失去了所有光彩。
……
宫门口,秦绪站在一辆宽大的玄色马车旁,走来走去。
“奇怪,都下朝这么久了,王爷怎么还不出来……”
正念叨着,就见宫门拐角处走出来两个人。
前面那个面沉如水的是沈侯,后面跟着的那个是……
王爷?!
秦绪震惊不已。
裴凛的手简直没法看了,血淋淋的一片,鲜血在地上拖出了一路滴滴答答的红痕。
伤成这样,裴凛却毫无反应。
他双眼泛红,眼底一片死寂,任由沈折枝拽着往前走。
秦绪跟了裴凛这么多年,大小阵仗见得多了。
哪怕是之前在沙场上,裴凛被捅穿了肩膀,也依然站的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,锐不可当。
可现在,他的身上只有绝望的死气,全无往日的锐利。
说是被人抽了脊梁骨他都信。
“王爷!沈侯,这……”秦绪满脸担忧,赶紧迎上前。
“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