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有气无力:“那咱们到底怎么办?崔思远手里攥着那些账本,随便翻几页就能把咱们全参一遍,这几年咱们经手的那些事,哪件经得起深挖?到时候削爵的削爵,抄家的抄家,流放的流放……咱们这把老骨头,怕是要交代在牢里了!”
安远侯闭着眼睛沉默了许久,过了好一会儿他猛的睁开眼,眼白里布满血丝,“事到如今,没有别的法子了,只能……壮士断腕。”
他连夜召集府中最得力的几个幕僚,亲自口述,熬了一整宿,拟出了一份字字泣血的认罪折子。
折子里看似将江南盐案的所有责任全揽到了自己头上,但其实却是打算让张之节背锅。
声称是自家门生张之节欺上瞒下、阳奉阴违,私通盐商、败坏盐政,而他安远侯等人对此毫不知情,纯粹是御下不严、识人不明的过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