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日子,整个晋西北的日军驻地发生了连环案件。
忻州据点,二十多个军医凭空消失。
朔县据点,只剩下一个当天去给联队长洗脚的女护士。
宁武据点,医务部所有人不翼而飞。
驻军报告像雪片一样飞向太原第一军司令部。
司令部的参谋们翻遍了作战手册,找不到任何关于“夜间军医集体失踪”的应对方案。
这段时间,杜哲在晋西北所有的日军据点之间游走,他白天睡觉,藏在山洞里、树冠上。
天黑后出发,靠两条腿在据点之间飞奔。
每到一处据点,就会先找军医。
这些军医,有超过半数是他1931年在脚盆国本土埋进军医系统的钉子,以及钉子们的学生,信徒。
每到深夜,杜哲都会跟鬼一样飘进日军军营,找到医务处,挨个对上组织暗号,然后把人带走。
不愿意走或不是自己人的那些怎么办?
“关门,一个不留!”
半个月后,杜哲带着四百一十二个日军军医,出现在得云社野战医院门口。
赵刚是第一个看见这群人的,他当时站在研究所二楼阳台上,手里端着一碗小米粥,正准备吃早饭。
看见门口走进来一大群人,穿着中国平民的衣服,而杜哲正在他们前方指挥他们列队。
赵刚以为是新来的难民,连忙放下碗筷下楼去迎接。
......
宣誓仪式在当天下午举行,地点是野战医院门前刚平整出来的空地。
四百一十二名日军军医排成方阵,面向空地中央竖起来的一面白色印有PAX字母的旗,举起右手。
松本太郎领头宣誓:
“我,松本太郎,原脚盆帝国陆军第一军直属野战医院少佐军医,在此宣誓加入国际反战联盟。我承诺,以医者之名,为所有伤者提供救治,不分国籍、不分阵营。我谴责脚盆军国主义的侵略行为,愿以实际行动赎罪。”
集体宣誓结束后,有十几个人围住赵刚,用生硬的中文说想入党。
赵刚站在那里,被一群前日军军医围着,脸上的表情很复杂。
他看看这个,又看看那个,最后说了一句:“这事我做不了主。”
他只能求助旅长。
电话里传来旅长那边摔碎碗筷的声音。
“四百一十二个现役日军军医?”
“是。”
“杜哲带回来的?”
“是。”
“那个,赵刚啊,他们要入党的事,别说我做不了主,我现在都不知道该不该向上汇报了。还是先这样吧,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