表面没有毛刺。
热处理用的淬火油池,温度被他调了五次,最后定在八百六十度淬火、两百度回火,硬度和韧性才达到要求。
花了半个月的时间,所有参数才全部锁定,生产线勉强可以生产。
清晨,车床的切削声在车间里回荡,金属屑像雪花一样从刀头下飞溅出来。
杜哲完成最后一道工序,枪管与机匣的配合公差控制在零点零二毫米以内。
他把组装好的步枪举起来,对着车间顶部的灯光看。
枪身烤蓝均匀,枪托打磨光滑,胡桃木的纹理像水波一样从握把向枪托底板延伸,让他想起了台球杆。
他拉开枪栓,机件滑动的声音清脆利落,没有卡顿。
膛线在灯光下泛着细密的螺旋纹,十二条右旋膛线,缠距两百毫米。
跟他直接从背包里复制出来的那些高精度成品比,质量和精度上还是有距离。
复制出来的枪,每一根膛线的公差都在零点零零五毫米以内,用的是铬钼钢,表面氮化处理。
这根是钨合金钢,没氮化,公差零点零二。
但杜哲不打算自己全搞完。
那样没有任何意义,还不如直接复制现成的高精度成品。
他要的是一条能持续运转的生产线,能培养出工人,能源源不断地造出枪来。
哪怕精度差一点,一支能打三百米的步枪,和一支能打八百米的步枪,对八路军来说,区别不大。
能不能稳定的制造,才是天壤之别。
再不行,那就装上八倍镜。
他把枪放回工作台上,调好的数据记下来后,他又把调好的设备参数重新打乱。
精准数据不应该是他调出来的,这么好的枪也不应该是他一个人生产出来的,有更合适,更需要的人。
厂子有了,枪有了,现在还缺一个管厂子的人。
这个人得懂枪、懂打仗、还得能镇住场子,全晋西北,只有一个人合适,李云龙。
李云龙这会儿应该还在新一团当团长,打完李家坡不久,正面硬刚日军坂田联队,一战成名,风光得很。
不过用不了多久,李云龙就会因为抗命被撤职,贬到边区被服厂去缝棉裤。
这其实是上级保护他的一种手段,别看领导嘴上骂骂咧咧的,你看他当团长期间,哪次处罚不是罚酒三杯。
降为营长,整个团就变成听营长的,发配去被服厂,那跟度假有什么区别?
都是自己的兵,自己疼,不能光看表面。
杜哲算算时间,估计到7月老李就该被发配到棉服厂,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