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。
杜哲用钢钎在洞壁上凿了两个拳头大的孔,接上通风管,烟囱从山洞侧壁穿出去,出口藏在悬崖的阴影里。白天很难看出来,夜里更看不见。
发电机运转时的噪音被山洞的弧形结构吸收了大半,站在洞口只能听见低沉的嗡嗡声。
接下来的几天,车床、铣床、刨床、钻床、锻压机,分别进厂。
所有设备都是从日军上海兵工厂和金陵兵工厂摸来的。
淞沪会战之后,日军接管了两座兵工厂,把没来得及撤走的设备归拢到一起,杜哲在上海做有毒医疗包时,还有金陵营啸期间,就乘机把设备搬空了,连螺丝钉都没给脚盆人留。
最后是原料进场。
几百吨钨合金钢管,用木箱装着,每箱一百公斤,从地板堆到房梁。
几千根胡桃木枪托整材,靠墙立着。
这两样大部分是复制的,当时兵工厂里只有少许库存。
这些,够造几万支毛瑟98k。
当然还有八倍镜了,这个太复杂,杜哲觉得自己造不出来,也就直接拿成品复制好,堆在仓库角落里了。
......
杜哲坐在车间新找平几天的水泥地上,面前摊着一本《机床操作手册》和一本《毛瑟98k步枪制造工艺规程》,旁边还搁着一台平板电脑,屏幕上播放着枪管拉膛线的教学视频。
视频里的老师傅三下五除二就拉完了一根膛线,动作行云流水,跟切豆腐似的。
杜哲照着做,第一刀下去,刀头崩了。
换刀头,第二刀,角度偏了,膛线报废。
第三刀,进给量太大,枪管表面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划痕。
他把手册翻到第三十七页,又把视频倒回去看了两遍,重新校准了刀架的角度和进给速度。
第四刀,膛线拉出来了,但螺旋距不均匀,用塞规一量,误差还蛮大。
毛瑟98k的膛线精度要求是正负零点零一毫米,他还差得远。
杜哲看着那根报废的枪管好一会,才把它扔进废料筐里,重新夹了一根毛坯。
这玩意眼睛看起来简单,脑子说我会了,手说你们俩在放屁。
连续七八天,杜哲都没出过车间。
三个姑娘每天按时送饭进来,搁在门口的木凳上,敲两下门框就走。
杜哲不是忘了吃,是不信她们,找了一个大木箱倒在里面,臭了就拿去后山悬崖丢掉。
他反复调试车床的切削参数,铣床的进刀角度,钻床的定位精度。
锻压机的模具被他磨了一遍又一遍,直到锻出来的机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