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撞见这一幕,心口还是忍不住发紧,连方才因催吐泛起的恶心都冒了上来。
身前忽然多了一道阴影。
是尉迟珩站到了她身前,遮挡了她的视线。
商戈问道:“大人,接下来如何处置?”
“尸身拖去后山乱葬岗,那块墙根的口子封死,再把梁家安插的其他暗桩都清一遍。”尉迟珩偏过头,声音依旧是惯常的平静,听不出半分波澜。
“是。”
尉迟珩转身。
姜黛怔了好一会儿,收回目光抬脚跟上尉迟珩的脚步。
两人沿着回廊沉默地走了一段路,直到走到岔道口尉迟珩才停下脚步,看了她一眼:“怕了?”
姜黛摇头,片刻后又点了一下头,最后干脆放弃了这种摇摆不定的答复:“不适应。”
“会适应的。”
她垂下眼没接话。
不会的。
等真的到了她适应的那一天,她如今的坚持算什么?不如自我了结。
尉迟珩的视线在她低垂的眉眼处停了一会儿,没再多说。
姜黛跟在他身后,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,指尖还残存着颤意。尉迟珩提审没有避开她,商戈托人过去处决也没有让她回避。
他就那么让她看着,从头到尾,纹丝不动。
是信任,是试探,还是一种无声的警告?
告诉她内鬼便是这般下场。
胃部突然抽痛了一下,姜黛忍不住蹙紧了眉,脚步也跟着顿了半分。
她这下是真的有点不舒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