尉迟珩带着她到偏厅时,桌案上已经摆了几道菜。
两人相对而坐,等尉迟珩动筷后,姜黛才执筷夹了一筷笋尖送入口中,嚼了两下后,忽然觉得舌根发苦,胃里也隐隐发紧。
她放下筷子喝了口热汤。
又强迫自己夹了一筷藕片,吃着吃着,那股恹恹的疲乏往上涌,她手指按住案沿,将闷意压了下去。
人果然不能说谎演戏。
演着演着就容易成了真。
假想中对元湛的心理阴影嫁接到了尉迟珩身上,真的胃痉挛了。
“吃不下便不吃了。”尉迟珩说,“回屋歇着。”
姜黛知道自己现在的脸色多半不太好看,但不能再拖了,得先把正事说完。
她低声将与靖王的谈话简要复述了一遍,没有隐瞒,也没什么好隐瞒的,昨日那信鸽才到了一会儿功夫,商戈就来了云栖院。
她怀疑尉迟珩将她看得密不透风。
尉迟珩听完问道:“他给了你多长时间?”
“半个月。”姜黛说,“我打算……给他一些不痛不痒的事情,比如编一些大人偶尔深夜外出的细节,再比如挑一两件无关紧要的大事,说成是大人与陛下提前通了气。”
这样靖王会觉得她确实有在干事,但不至于触及真正的秘密。
尉迟珩点了下头,半晌后才开口道:“药给岑戊看过后,若是解药便可以服下,若是毒药,我替你想办法。”
“多谢大人。”
岑戊拿到那锦盒后,没有立刻打开,而是先抬头看了姜黛一眼:“这东西从何而来?”
“靖王给的。”
姜黛又简要说了一遍。
岑戊的眉尖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,他没再多问,伸手打开了锦盒,指尖拈起那枚药丸凑在鼻端闻了闻,又将其放在日光下端详片刻,打开了身侧的工具匣中取出一柄薄刀。
姜黛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他操作。
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。
岑戊道:“这药丸确实有解毒的成分,白芨、甘草和茯苓都是寻常的解毒药材,但除此之外还有别的东西,像是虫粉。”
虫粉?
什么东西?
“是苗疆地区最常见的辅药之一,可以入药、入毒、入蛊,能治病也能害人。”岑戊解释道,“虫粉分很多种,有些无毒,有些剧毒,有些则需要与特定的引子配合才会发作。”
“也就是说,眼下还是无法确定这是解药还是毒药?”
岑戊颔首:“是,还需要一点时间,待我弄清楚这虫粉的具体来路和品类。”
搞了半天。
姜黛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