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在发作前服解药的毒,那他便一定会再找她。
不发作的药,没有解药的毒,便构不成控制她的筹码。
但如果元湛就是吓唬她玩呢?
让她在这段时日里心神不宁。疑神疑鬼,让她为了活命不得不低头配合他的下一步。
元湛这种人,完全有可能做出这种无聊之事,药有没有毒,发不发作,反倒不那么要紧了。
姜黛真的要对他恨之入骨了,要不是先前被他敲晕得太快,她都打算奋起一击,直戳他的心窝子,说一些话来刺激他。
她最擅长识人看人,也知道元湛的背景故事,要想攻击他情感上最薄弱的地方简直轻而易举。
比如,你根本不配做岚妃娘娘养大的孩子。
比如,你口口声声说想念母妃,可若是岚妃活着,看见你这副模样,是会心疼你,还是会觉得你就是一头养不熟的白眼狼?
比如,陛下根本不把你放在眼里,也根本不记得你,甚至不愿意把目光放在你身上。
诸如此类。
不过她也丝毫不怀疑,她上一秒话音刚落,下一秒就会人头落地。
元湛会直接掐死她。
除非有朝一日,元……尉迟珩愿意挡在她前面。
——
是夜。
姜黛坐在案前,扶着旧伤没好又添新伤、里外受损的手腕,在那本册子上写自己的狗爬字。
写着写着,思绪飘远了一些。
话说回来,尉迟珩的手段她是见识过的,他若真想灭口,早就动手了,犯不着把她送回府还让人看诊开药送蜜饯。
既然留着她,说明她暂时安全。
至于别的……眼下实在没有任何头绪。
歪脖子不知什么时候从窗台飞了下来,落在那本册子边缘,歪着脑袋看了一会儿,然后用喙啄了啄纸面。
姜黛伸手把它拨开:“你看得懂吗?”
歪脖子:“尉迟珩!”
“……”姜黛忍了又忍,还是没忍住,伸手弹了一下它的头顶,“你一天到晚只会这一个词吗?”
歪脖子又咕咕了两声,在案上蹦跶。
姜黛将册子收好,刚起身就听院门处传来极轻的脚步声,可能是听多了,她很快便认了出来。
姜黛偏头看了眼窗棂的方向。
门被轻叩了两下。
“进。”姜黛稳了稳声调。
尉迟珩推门而入,他走进来后便揭了脸上的面具,那张与元祁如出一辙的脸完全露在灯下,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出一种近乎冷玉的质感。
我靠?
姜黛下意识望过去,好半会儿才移开。
在不做伪装的前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