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推门而出。
暮色从回廊尽头漫过来,檐角的灯笼尚未点起,整座国师府笼在一种介于白昼与黑夜之间的靛蓝色调里。姜黛跟在仲青身后,穿过熟悉的路径,来到熟悉的藏修阁前。
姜黛抬手推门。
门轴转动发出极轻的一声“吱呀”,她跨过门槛后反手将门合拢,尉迟珩坐在案后,身前摊着一本书册,见她进来后尉迟珩抬了下眼。
“坐。”
姜黛依言在他对面坐下,坐姿端正,双手搁在膝上,垂下眼帘等着他先开口。
“见到你兄长了?”尉迟珩终于开口。
“见到了,说了几句话,大哥还替我求了一道平安福。”姜黛顿了下,补充道,“大哥说是大人让他求的,多谢大人。”
尉迟珩不置可否,他翻了一页书册,纸张摩擦的细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,片刻后他又问:“还见到了谁?”
姜黛心头微动。
她知道她身边不可能没有眼线,最显而易见的就是仲青,她在法福寺的言行举止大约早已有人报到了尉迟珩面前。
“还碰见了靖王殿下。”姜黛低声答道,“在偏殿外的廊下偶遇,说了几句话。”
她以为尉迟珩会问她都说了些什么,结果她都打好了腹稿,只等来一句。
“抬头。”
姜黛缓缓抬起眼,与他对视一眼后飘忽了一下,视线落在别处。
尉迟珩的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,声音听不出情绪:“见了元湛,反倒不敢看我了?”
“……”
姜黛闻言只好重新定住目光。
“手腕的伤好些了么?”
“好多了。”
其实并没有,昨日那一遭反而加重了,好在岑戊的药膏还算管用。
“你与商戈习武时,都练了什么?”
说起习武,自从上了青梧山就搁置了,姜黛想了下,答道:“练了耐力和反应力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还有一招。”
“什么招?”
“……就是一个招。”姜黛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,不知道为何,她今日在尉迟珩面前莫名拘谨局促,她回想商戈说过的话,“如果有人从正面袭击我,掐我脖子,我就可以用那个招。”
“所以昨日那人从水下拉拽你,没能让你有发挥的空间?”
“……是。”
其实就算从正面,感觉那个招也没什么用,姜黛还在腹诽,就见尉迟珩起了身,绕过桌案走了过来,在她面前站定,垂眸看着她:“演示给我看。”
姜黛愣住:“啊?”
对视一眼后,姜黛缓缓站起身,她抬眼看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