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疼得实在厉害,她知道不能在转脑子了,但是又控制不住去想,她正想说些什么,却察觉尉迟珩要起身,连忙攥住他的袖口:“等、等等……”
尉迟珩抬手示意仲青等人退下,待所有人都出去后,他垂眼望去,这人分明已经烧得浑身泛红,满头冷汗,连眼睫都浸得湿漉漉的,也不知道还残留着几分意识,却还是有这么多话要问,还是强撑着不肯松手。
脑子里一天天地都在盘算些什么?
尉迟珩手指抵着她的肩膀,没费什么力气就将人连同被褥一起推倒在榻上。
姜黛稍稍松了力道,却又不敢完全松开,只喃喃道:“大人别走……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。”
尉迟珩目光落在她紧蹙的眉间,静默着,想看她又要问些什么。
良久后,姜黛道:“陛下的蛇有名字么?”
“他养了这么多,我如何记得全?”
“我说的是时常缠在陛下手腕上的那条,就像这般。”姜黛眼皮颤了几下,将咳嗽闷在喉咙里,细白的指尖划过尉迟珩的手腕内侧,比划出一小段长度,“绿色的。”
尉迟珩眸色微沉。
就像这般?
可是腕间残留的滚烫跟蛇冰凉的鳞片触感截然不同。
过了片刻,尉迟珩倾身向前,声音低缓:“你觉得我应该知道么?”
“大人与陛下感情甚好,想必是知道的。”
“感情甚好?”尉迟珩低笑一声,笑意却未达眼底,“你如何看出我们感情甚好?”
姜黛烧得发懵的脑子转得比平时慢了十倍。
她道:“眼睛看的。”
尉迟珩顿了下,看着她额前汗湿的碎发,知晓药劲上来,这人的意识怕是已经昏沉了。
“那条蛇,叫阿苔。”尉迟珩说,“那蛇安静,像长在石头缝里的青苔,不声不响,能活得长久。”
姜黛眼皮沉重,意识如浮在水面的落叶,被水浪击打得沉没又浮起,却固执地不肯完全沉下去。
阿苔?
青苔的苔?
这名字倒和元祁那人一点都不配,那样容貌昳丽、性情暴戾的人,怎么会给自己的蛇取这样清淡的名字?
不过这也看不出什么。
毕竟尉迟珩的马叫朝天椒,鸟叫雪团子。
姜黛迷迷糊糊地想,意识沉浮片刻后终于坠入了黑沉沉的水底。
——
是夜,重华宫。
元湛坐在地上,手边搁着一壶酒,他没有点灯,月光从半开的窗棂漏进来,恰好照亮他面前的一张矮几。
矮几上摊着一幅旧画,画纸已经泛黄,边角有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