惊雷劈在姜黛心头,将她方才杂乱的思绪劈得四分五裂,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三千大千世界,历朝历代数千年。”尉迟珩偏了下头,语气不急不徐,“你来自哪里?”
“……”
虽然早知尉迟珩会有所猜测,但料想他拿不出实证,猜疑再深也只能压在心底,姜黛完全没想过他会如此直截了当地问出口,还是在如今这个场景下。
简直猝不及防得令人毛骨悚然。
“大人在说什么?”
姜黛强压住心头掀起的惊涛骇浪,面上却竭力维持平静,只垂眸轻声道:“大人这话我听不懂。”
尉迟珩:“我并非在试探你,而是确认,你说此事不是你干的,可若是原先的姜贵人做的呢?这局该如何破?”
姜黛倒是想问问,她这局该怎么破?
尉迟珩嘴上说着并非试探,实则还是试探,还是拿着她的生路逼她摊牌。
她该怎么回答?
回答此事不是原先的姜贵人做的,便坐实了她并非此世之人,身份彻底暴露。
回答说听不懂又显得刻意回避,而且尉迟珩真的会狠心袖手旁观,明哲保身。
若是迟迟不语,反而坐实心中有鬼。
姜黛蜷了下手指。
“过来。”尉迟珩手指突然轻叩桌案,似乎是暂且搁置了方才的问题。
姜黛迟疑一瞬,终究还是缓步上前。
“人偶上写了字,若有人要嫁祸于你,那么是不是连字迹都要模仿你的习惯?柔蓝,老实告诉我,你如今的字迹与之前的字迹一样么?又是从何时开始不一样的?”
不一样。
自然是从她穿书开始不一样的。
姜黛眸光一动,领悟到了尉迟珩想说的破局之法。
梁绾兮若要栽赃于她,寻的自是原主从前的字迹,可是她现在的字迹不一样,因尉迟珩让她每日练字,还有一个完整的练字记录可查……
可是要怎么解释字迹不一样?
她就要有两套说辞。
一套说给尉迟珩听。
另一套说给试图借巫蛊厌胜之术置她于死地的人听。
姜黛站定在案前,与尉迟珩隔了一个桌案的距离,她站着,尉迟珩坐着,这是她第一次明目张胆地以这种视角看他,平时仰视惯了,竟发觉在这种视角之下,他也没那么高不可攀,压迫感似乎都没那么强。
姜黛轻声回答了他之前的问题:“也不是原先的姜贵人做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