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也需将屋子收拾一番。
有一道门虚掩着。
莲心推门进去后熟悉的霉味扑面而来,自姜黛被带走,这间屋子便再无人踏足,房梁上的白绫却已经被拆走,只剩那道深深的勒痕嵌在梁木里。
莲心环顾四周后顿了下,蓦然想起了主子的模样。
也不知主子是死是活,疯病好上一点没有……
姜贵人自进宫起,便是她服侍左右,从梳头更衣到端茶递水,事事亲力亲为,因为皇后娘娘跟她说,要以诚动人,唯有诚心才能获取姜贵人的信任。
她照做了。
姜贵人也确实很信任她。
姜贵人性子胆怯,眼神温软,初来乍到水土不服生了病,吃药时都会塞给她半块蜜饯,嘴里总是轻声喊着“好莲心”。
“好莲心,我有点冷,你抱抱我。”
“莲心,本宫今日在凤仪宫见着陛下了,陛下怎生得这般好看?不过……他的爬宠好吓人,本宫都不敢多看。”
“好莲心,我好像生病了咳咳咳,能不能不去侍寝咳咳咳。”
“……”
莲心每每想起这些细碎片段,心头便像被细针扎了似的,又酸又闷,眼眶也发热。
可是她又有什么资格掉眼泪?
主子如今的境遇都是她一手促就的。
是她奉皇后娘娘之命给姜贵人的衣裳熏了香,那香味道不重,却引蜂蝶,成了殿前失仪的开端。
甚至于赏花宴那两天,主子不知为何精神状态不好,日夜恍惚,但是闻了那香后,还扬起嘴角朝她笑:“莲心,这香真好闻。”
莲心快速眨了眨眼睛,弯下身,垂头用鸡毛掸子轻轻拂过桌面,灰尘簌簌扬起又落下,她又扫过窗棂,掸去蛛网,叠好被褥。
收拾得差不多了,她紧接着便去清扫地面。
屋内的地板铺过砖,但经年累月,长久失修,早已东一块西一块,凹凸不平。莲心扫起角落的枯草后视线蓦地顿住,这块地方的砖头很松,下边的泥土似乎被人翻动过。
莲心蹲下身,伸手将砖块撬起,砖下是一个不深的坑,坑底露出一角靛蓝粗布布料。
不知为何,莲心的心跳陡然漏了一拍。
她双手颤抖着将那粗布裹着的东西取出来,托在掌心,是两个巴掌大的布人,布人心口、头和四肢扎满细针,红线缠身,眉心还用朱砂点了一点。
莲心浑身一颤,几乎快拿不住这两个布人。
布人被湿气浸得微潮,似乎已经埋了许久,日光从外头照射进来,莲心眼前一阵眩晕,半晌后她看清了布人背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