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在假山后,距离较远,也无胆上前,并不知刘监副坠台时紧攥着半片撕碎的衣角。”
尉迟珩不置可否,只微微侧首,对身后随从低声道:“让人去查钦天监风向记录,再查姜贵人近日行踪与假山附近是否还有其他目击者。”
随从应声退后半步,身形隐入夹道阴影中。
姜黛心下一沉。
原因有三。
第一,尉迟珩此人绝对不是个善茬。
第二,尉迟珩没有相信她的话,而是光明正大在她面前以查证为名,试探她的反应,若她真的不在现场,此刻早就乱了阵脚。
第三,也是最重要的一点,刚才尉迟珩说的是“姜贵人”,在她只报了姓名、自称民女、蓬头垢面、灰头土脸且两人从未见过的情况下,他已经认清了她的身份。
身为外臣,却对后宫的动态了如指掌。
是他的权势早已渗透宫闱,还是他本就对每一个可能节外生枝的棋子都了然于胸?包括她这种小人物?
姜黛不敢深想。
“姜氏。”
轻而又轻的话像千钧之锤一般砸下来,姜黛嘴唇刚动,就听他道:“本座不缺一个连凶手都没看清的目击者,你若真的不知,现在就可原路返回,如若知晓,给你十息时间说出凶手,饶你欺瞒之罪。”
一呼一吸即为一息。
十息不过转瞬即逝。
她给的筹码果然不够。
但原主已经被吓得断了片,她怎么回想也想不起凶手的样貌。
姜黛权衡利弊着,额头贴着冰凉的青石板,声音既颤又坚定:“民女确实不知凶手是何人,但能凭借亲眼所见的事实,助大人彻查真凶。只是民女知情太多,恐怕活不过今晚,还望大人能保民女一命,让民女得以尽绵薄之力,为刘监副沉冤昭雪!”
她话说到此处,已是孤注一掷。
若是尉迟珩实在心狠,她估计不用等到晚上被吊上房梁了,下一刻她就能死在这夹道上。
左右不过一个死。
也不知道死了能不能回去?
姜黛已经在脑子里快速组织语言。
凶手为男性,身高七尺以上,年龄在三十五到五十之间……
她嘴唇刚动,便听头顶传来轻描淡写的一声。
“好。”
尉迟珩垂眸看着这个跪在地上还敢跟自己讨价还价的女人,收回视线,再次下达了命令:“跟上。”
跪得太久,双腿僵麻。
姜黛艰难地站起来跟在他身后,像方才的随从那般与他保持着三步的距离。
刚才的行为虽然有演的成分,但姜黛的神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