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天钦天监监副刘文渊失足坠台身亡的消息传遍宫闱,在太医署和刑部联合勘察后,给出意外坠亡的结论。
众人皆以为刘监副年老体衰,夜观天象时不慎失足。
果真如此吗?
并非如此。
但知道事情蹊跷的姜贵人被吓破了胆。
她惶惶不可终日,言行愈发失常,皇后没费多少心思便让她在殿前失仪触怒了皇上,于是被打入长门宫。
进冷宫后,原主紧绷的那根弦彻底断了。
于是有了原文的第二段——
“宫人来报,姜氏哭嚎不止,隐有疯魔之症。”
并非原主装疯卖傻,也非皇后为杀人而设的圈套。
而是真疯了。
姜黛理清所有线索后,意识到这件事是她此刻唯一可利用的筹码。
因为尉迟珩掌管钦天监。
刘文渊是他的人。
她要让尉迟珩相信,自己掌握的信息可以动摇那场意外的定论,但唯一的不足是,原主在极度惊恐之下,彻底模糊了凶手的脸。
姜黛不知道凶手是谁。
借着余光,姜黛看到尉迟珩袖中的手指微微动了下。
还没来得及欣喜。
就听他道:“抬头。”
姜黛不敢迟疑,缓缓抬起脸。
尉迟珩身量极高,她不得不仰起脖颈,才能维持恭敬的姿态。
她能察觉尉迟珩的视线落在自己脸上,正将她的每一个表情都尽收眼底,可她的目光只敢落在他下颌处那道冷白的弧线上。
“姜氏,你既亲眼所见,也道夜黑风高,可知那夜观星台风向如何?”
原主记忆里只有混乱的片段与模糊的黑影,都吓得六神无主了,哪还会留意什么风向?
好在因职业本能,昨晚姜黛将那些记忆反复回想了数十遍。
过了会儿,她根据钦天监布局推测道:“回大人,那夜风极大,民女不识风向,只看见观星台上的幡旗朝晷影堂的方向猎猎作响,民女躲在假山旁,劲风扑面几乎站不稳脚。”
只要知道晷影堂在观星台的具体方位,就能推测风向。
尉迟珩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刘监副坠台时,手中紧攥半片撕碎的衣角,料子是宫中内造的螺纹缎,颜色是……你可知是什么颜色?”
姜黛脊背骤然发凉。
这细节不在任何公开记录中,显然只有真正参与验尸或亲临现场之人才会知晓。
尉迟珩还在试探她,探她到底知道多少。
探她有多少价值。
姜黛:“民女……民女不知。当时只见那人衣角翻飞,但夜色太浓未能辨清纹样。且民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