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右手大拇指上,戴着一枚很宽的银戒指。”
白鸦咬着吸管的牙齿猛地用力,塑料管被生生咬瘪。
顾寒舟眼神彻底沉了下去。
“什么样式。”顾寒舟盯着船员,声音毫无温度。
船员被这视线压得直往铁皮上贴。
“就是个宽面指环,表面不反光。”他语无伦次,“没别的了。”
“谁先找的谁?”顾寒舟继续施压。
“裴鸢。”船员拼命咽唾沫,“裴鸢态度很低,一直在赔笑,像在求人办事。”
顾寒舟没再追问,他抬了下手。两名行动人员立刻将船员拖向隔离舱。
海风卷过甲板,带着暴雨后的腥气。
白鸦吐掉咬瘪的吸管,手指在防水布上无意识地敲击。
“宽面指环,无花纹,戴在右手大拇指。”白鸦声音发紧,“这是防止拉狙击枪栓或者拉火线时磨破虎口的定制护指。”
顾寒舟拔出弹匣,拇指压着最上面那颗黄铜子弹。
“不是一般雇佣兵的通用货。”
“对。”白鸦抬起头,“是那个地方的老规矩。”
顾寒舟将弹匣推回枪柄。金属咬合声清脆。
“返航。”
四个小时后。
舷窗外的雨云彻底散去,货轮在巡逻舰的护卫下平稳切入夏国近海航线。
临时舱室内,消毒水味盖过了血腥气。
山魁靠着铁架床,呼噜声打得震天响。孟骁坐在他对面,正用战术匕首一点点刮掉靴底沾上的凝血。
舱门被人推开。
沉星和贺川一前一后走进来。
两人身上还带着海风的湿冷,作战服外的防弹插板都卸了,手里各自提着一把清理过的狙击枪。
他们走到桌前。
沉星把枪靠在桌脚,拔出腰间的备用弹匣。他没有看贺川,手指压住弹匣卡扣,往下一退。
两颗子弹滚在桌面上。
紧接着,一枚带着烧焦痕迹的微型存储片被他推了出来。
贺川站在桌子另一侧,动作几乎和他同步。
他退出的弹匣里,同样滑出一枚微型存储片。
两枚薄片并排躺在金属桌面上。
沉星看向那两枚碎片,伸出一根手指,把左边那枚往前推了半寸。
贺川看着他的动作,也伸出手指,把右边那枚推齐。
全程没有半个字。
孟骁握着匕首,刀刃悬在靴底上方,视线在这两人身上来回扫了三遍。
他转头看向坐在设备箱上敲键盘的白鸦。
“这俩人是声带坏了?”孟骁用刀背敲了下靴底,“打完仗不说伤亡,不报战果,你俩是用沉默发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