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舟没有看他,只继续讲述。
“后来我们接任务,攒分成,填卖身账。程砚从他们的核心库里复制了一份账本。买家、训练营、资金线、撤离线,都在里面。”
“我们拿账本谈了一次。”
霍砚山目光沉下去。
“他们放你们走了?”
“不是放。”
顾寒舟抬眼。
“是算完账,他们觉得留下我们更亏。”
他将平板上的资料划到最后。
一张模糊的任务记录停在屏幕中央。
灰烬行动序列。
累计执行,三百一十二次。
霍承岳盯着那串数字,虽然已经听过一次,呼吸依旧停了半拍。
顾寒舟靠回椅背。
“十五岁第一次独立带队。那次以后,外面开始叫我烬王。”
霍砚山的拐杖重重落在地面。
“谁给你取的这个名字?”
“敌人。”
顾寒舟说。
“他们说灰烬烧不干净。我每次出来,都会把该烧的地方烧完。”
霍承岳望着儿子。
他终于明白,为什么顾寒舟会在高架桥上那样站着,为什么枪声落下时,他的眼里没有迟疑。
那不是天生冷硬。
是这个孩子在没人教他回家的年纪,已经被逼着学会一次次从死人里走出去。
霍承岳抬起手,想碰一碰他。
手伸到一半,又停住。
顾寒舟看见了。
他没有躲。
霍承岳的手最终落在书桌边缘,声音低得发哑。
“这些年,你们一直在外面?”
“我回国前灰烬解散,各自蛰伏。”
“现在呢?”
顾寒舟按住耳机。
“白鸦。”
频道那头沉默了一瞬。
“老大。”
“报位置。”
白鸦明白了。
“我在燕京。”
山魁的声音随后挤进来。
“俺也去在。”
镜妖带着一点笑意。
“老板,我离霍家不远。”
最后是沉星。
“制高点。”
四道声音,隔着加密频道落进密闭书房。
霍砚山缓缓抬头。
霍承岳看着顾寒舟。
顾寒舟摘下耳机,放在平板旁边。
“灰烬小队已经被我召回。”
“现在,全员都在华夏。”
霍承岳的手指收紧。
“你把他们叫回来,是为了裴鸢?”
“不止。”
顾寒舟看着屏幕上的塔尔塔罗斯卫星图。
“裴鸢借了塔尔塔罗斯的线。”
“他们想收回旧账,也想拿回程砚手里的东西。”
霍砚山沉声问:
“你准备怎么做?”
顾寒舟站起身。
窗帘缝隙漏进一道光,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