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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们不叫孩子。”
“叫苗子。”
霍承岳抬手捂住脸。
他的指甲压进掌心,肩膀控制不住地发颤。高架桥上那点擦伤、满桥尸体和枪火,都没有让他失态到这一步。
可一张纸上轻飘飘的商品二字,把他压得几乎坐不住。
顾寒舟没有停。
“进营第一天,每个人都会记账。”
“领养费,车费,食宿,药,训练,装备。”
“账记在我们头上。以后接任务,从分成里扣。”
霍砚山沉声开口。
“还得清吗?”
顾寒舟看向老人。
“还不清。”
书房里静下来。
顾寒舟把平板转向下一页。
那是一张训练场的远景图。沙地上竖着靶子,围墙角落架着探照灯。照片下方,标着一串训练淘汰记录。
“八岁到十二岁,是基础训练。”
霍承岳放下手,眼眶通红。
“他们让你做什么?”
顾寒舟抬起缠着纱布的左手,按灭一页资料,又点开下一页。
“跑。”
“拆枪。”
“止血。”
“学语言。”
“学怎么在没水没食物的地方活下去。”
他的声音没有波澜。
“跑不动的,留在训练场。”
“装错枪的,留在训练场。”
“怕血的,也留在训练场。”
霍承岳的嘴唇发白。
“留下是什么意思?”
顾寒舟没有回答。
霍砚山闭了闭眼。
他听懂了。
顾寒舟继续道:
“十二岁以后,才开始分序列。程砚去情报组,陆峥进突击组,姜绫学渗透,许渡进观察组。”
“我被送去指挥组。”
霍砚山看着他。
“灰烬,就是你们五个人?”
“嗯。”
顾寒舟点头。
“最开始没有这个名字。只是每次训练结束,活下来的人越来越少。后来有一次,我们被扔进废城,要求二十四小时内撤出来。”
“出来时,街区烧没了。”
“程砚说,我们像从灰里爬出来的。”
霍承岳嗓音发紧。
“你那时多大?”
“十三。”
“十三岁就带队?”
“没人带,就自己带。”
顾寒舟说得很平。
“陆峥力气大,负责开路。程砚负责拆门和找路。姜绫负责骗守卫。许渡在后面看着。”
“我负责决定往哪走。”
霍承岳盯着他。
“要是走错呢?”
顾寒舟看着屏幕上那片灰白的废城。
“那就死。”
霍承岳的手垂下来。
他像想说什么,喉咙却没有声音。
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