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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此事全系大王圣心独断。”
“臣不过是大王手中鹰犬,只知奉命行事,不敢妄议国本。”
说到这里,顿弱顿了顿,语气幽幽。
“况且……大王心中早有定数。”
“大王从未真心想立扶苏为储,更无意立宫中任何一位公子继承大统。”
大殿内,一时间安静得有些诡异。
嬴政的神色平静无波,不起半点波澜,亦无半分怒意。
沉默了许久,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中带着一抹外人无法察觉的落寞。
"顿弱,唯有你懂孤的心思。"
"他们,皆不是孤属意的储君人选。"
顿弱躬身,语气坚定地道:“臣深知大王心意。”
“黑冰台必会竭尽全力,寻得阿房夫人的下落。”
嬴政微微颔首,眼中的冰冷融化了几分。
忽然,他似乎想起了什么,话锋一转。
“对了,孤的岳父夏公如今身在何处?”
“他早已自新郑返程,为何至今未归咸阳?”
顿弱垂首,恭敬地答道。
“回大王,据黑冰台密报,夏公并未折返咸阳。”
“而是绕道去往了赵宸将军的府邸。”
嬴政微微一怔,有些疑惑:“他去赵宸府邸作甚?”
顿弱解释道:“夏公在新郑期间,与赵宸将军相交颇深。”
“此番前往,应当是代为传递私信、稍作探望。”
嬴政眼神微凝,脑海中闪过赵宸那张年轻而锐利的脸庞。
片刻后,他沉声吩咐。
“暗中布下人手,全程护其周全。”
“孤绝不许他出半点差错。”
顿弱躬身领命:“臣领诏。”
话音未落,顿弱的身影便再次隐入了大殿的阴影之中,悄然离去。
大殿内彻底空旷寂静,只剩嬴政一人独坐高位。
他望着空荡荡的殿宇,脑海中浮现出二十年前那张温柔的笑脸。
良久,他悠悠长叹一声,在心中默默念道。
太子……
孤心中属意的储君人选,自始至终,从未变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