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二年第一次体会到是什么滋味。
——她信了。
真信了。
信自己咬的。
祁肆闭上眼,脸上的表情很难形容。
有点庆幸,有点失落,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。
庆幸的是没被发现。
失落的是——她连问都没多问一句。
脸上那层漫不经心的表情,在门关死的那一刻
嘴角的弧度垮下来,眼底的温度也跟着一起掉。
射击馆后门被推开
一个穿着旧皮衣的男人晃了进来,手里叼着根没点着的烟,头发扎得松垮,两只手插在裤兜里,走路带风。
他靠在器材架上,歪着头打量祁肆的侧脸。
“哎哟。”男人把烟从嘴里拿下来,夹在手指间转了一圈。“人家小姑娘刚走,你这脸瞬间就拉下来了。变脸变得真快,川剧都没你利索。”
祁肆没转身。
“你看了多久。”
“不久。”男人走过来,一屁股坐在祁肆刚才坐过的位置上,翘起二郎腿。“也就从你偷亲人家那会儿开始。”
祁肆的后背绷了一下。
男人吹了声口哨:“啧,我说祁四少,铁树开花头一回,动静搞这么大。人家睡着你就亲,胆子不小啊。”
“闭嘴。”
“行,我闭嘴。”男人两手一摊,笑嘻嘻的。“但我好奇啊,既然喜欢,为什么不说?人都走了你也不拦,搁这当什么深情男配呢。”
祁肆转过身,靠在靶位隔板上,两手交叉抱在胸前。他看着男人,表情很淡。
“身份不合适。”
“怎么就不合适了?你祁家的种,就算流落在外,那也是正经的——”
“她是执事团的执行官。”
男人的笑凝在脸上。
烟从手指间滑下去,弹到地上滚了两圈。
“你说什么?”
男人愣了三秒,身体往后仰眼底的笑意全没了
“执事团的执行官。”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。“那群纯血种养的狗。”
“你他妈知道她是走狗,你还——”男人站起来,指着祁肆的脸,手指头都在抖。“你忘了?你哥怎么死的?”
男人往前逼了一步:“祁衡,你亲哥,二十四岁,被执事团的人当着银曦猎盟全体成员的面开了膛。就因为他潜入主楼偷资料被抓了。你忘了?”
“没忘。”
“那你还——”
“她不一样。”祁肆的声音压得很低,语速很慢。“她就是个打工的。拿钱办事,跟执事团那群疯子没关系。”
男人盯着他看了好几秒。
“装货。”
“祁肆,你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