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峥说着,赶紧接过干娘手里的网兜。
陈旅长拄着拐棍站在一旁,看着这一幕,有些吃醋:
“行了行了,老子从朝鲜回来的时候也没见你们这么感动。”
陈峥从怀里掏出壶米酒递过去:“干爹,板门店老乡自家酿的,我给您捎回来了。”
陈旅长接过来掂了掂,哼了一声:“算你小子有良心,不枉老子这段时间忙的要死还得管你的事。”
干娘白了老头子一眼:
“怎么,你不想管是不是,有事没事就去管理所见你那些老同学,我都不稀得说你,有时间去跟他们炫耀,不如赶紧给小峥的事定下来。”
陈旅长被怼的说不出话,自己转头上了车。
回到灵境胡同41号的小院,正房的烟囱正往外冒着青烟,满院子都是久违的饭菜香味。
干娘进了厨房,不多会儿,一盆冒着红亮油光的辣椒炒腊肉和一盘小葱炒鸡蛋就端上了桌。
晚饭桌上,陈旅长破例让干娘给自己倒了半两黄酒,喝了一口,这才算是踏实了。
陈峥在家里踏踏实实地歇了两天。
陈旅长最近也是忙得很,白天去军事工程学院筹备处跟一帮建筑专家、后勤干部吵得面红耳赤。
晚上回来就坐在堂屋里一碗接一碗地喝粗茶,时不时还要叹几声气。
陈峥正坐在院里的石凳上,见状忍不住问:
“干爹,您这一天天的,叹什么气呢?是不是建校的事不顺?”
陈旅长把手里的茶碗往桌上一顿,骂道:
“何止是不顺当,进度慢得跟蜗牛爬的一样。
要校舍没校舍,要教员没教员,咱们什么都要从头建。
我一个人恨不得掰成八瓣使。
老子正打算明天就去跟首长写报告,把你小子调过来,给老子当个副院长,管管整训的事。”
陈峥刚要说话,陈旅长端起茶碗喝了一口,又补了一句:
“不过,我听说老师长那边也盯上你了。他那个京州军事学院,明年年初就要开课,主要培养咱们全军的高级指挥员。
老刘前天还跟我打电话呢,说是缺有实战经验的教员,点名也想要你过去。”
陈峥一听就笑了:
“干爹,您别开玩笑了。我一个九岁就跟着部队爬雪山、过草地的泥腿子,一天正经学堂都没上过。去给那些身经百战的军长当教员?人家不拿鞋底板把我轰出来才怪!”
陈旅长眼珠子一瞪,虎着脸道:
“老子还没同意放人呢,你倒琢磨起人家轰不轰你来了?想那么多干什么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