线上抛头颅、洒热血,挡住了鬼子的枪炮,您这吕州城的老宅子,怕是早就被烧成了一片焦土。
您今天,又凭什么能安安稳稳地坐在这花厅里,信誓旦旦的跟我们谈诗论文、琴瑟和鸣?”
“我看您这书,是读成了死书,不通世事!”
陈峥上前一步,指了指李云龙。
“我大哥对田雨同志是死心塌地、真心实意,我们兄弟俩亲自带礼品登门求亲,您却在门缝里看人,觉得我们是旧军阀强抢民女。
这大半辈子的书,我看您是读到狗肚子里去了。”
“你……粗鄙,简直粗鄙!”
田墨轩气得脸色发白,指着陈峥的手指直哆嗦。
“兵者,凶器也,圣人不得已而用之,你等以杀伐为业,老夫耻与为伍。”
“先生说得对,兵是凶器。”
陈峥冷笑了一声。
“可圣人还说过一句话,叫‘止戈为武’,我们当兵的打了二十八年仗,流干了血,为的就是让这‘戈’彻底停下来,让咱们的子孙后代往后不用再打仗。
您坐在这书房里指点江山,是外头千千万万个‘泥腿子’用命给你挡着的风雨。
我们是没读过几本书,可我们打下来的每一寸土地,都是替老百姓抢回来的日子。
这道理,您那圣贤书里写过吗?”
田墨轩张着嘴,脸色红了又白,白了又红,竟然被这个二十四岁的年轻军长一番话,给生生噎在了原地,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来。
半晌,老头子才长叹了一口气,有些颓然地坐回椅子上:
“……巧言令色,婚姻大事,不是光凭一腔热血就成的。
他们两个年龄悬殊,文化不对等,强行结合在一起,日后琴瑟不谐,反倒成了一对怨偶。
这是老夫作为一个父亲,最后的底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