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,本身就是一场比谁塑造人设更好的比拼。
初鹿白外向,敏感,嘴硬,傲娇,可爱。
嗯,集齐了阿宅喜欢的几个要素点。
而对方要将这个人设在镜头前完善。
“那个……”她难以启齿,“虽然说了那么多坏话,但我并不讨厌滑冰。”
第二天,吃过早饭的初鹿摆了摆手,独自步行回家。
抱着她那双冰鞋,
家的方向一直很清楚,但她不敢回去,在门口徘徊了许久,人还没进去,里面的先出来了。
抱着她痛哭。
“找不到你,妈妈很担心。”
这点担心又在看到她怀里的冰鞋时戛然而止,声音拔高,“你还没断了心思?!”
这其中的原因很长,
初鹿四岁就进了冰场,从她有记忆开始,就知道滑冰该做什么动作,父母也一直很支持,哪怕支付高昂的培训费,每天认真陪着她在冰场滑行,给她鼓掌加油。
问题就出在三年前,父亲被查出罕见的基因病,需要支付高昂的医疗费用,该借的都借了,冰场训练也停了,依旧补不齐这个骷髅,
教练很是可惜,但初鹿的天赋就属于比平常人强,但到不了天才的水平。
她的未来不足以让俱乐部破费支持她。
从四岁学到八岁的滑冰就这么停了,并且伴随着更加高昂的医疗维护费,家里终于不堪重负,父亲也就此留在了医院。
从那之后,母亲就总是在想,如果小时候不给女儿学花滑,那能省下来多少钱,虽然治疗概率很低,可万一就是差那么一笔呢?
连带着这种可能性的湮灭,她开始厌恶女儿学习的花滑,或者说厌恶对于命运无能为力的自己。
收了家里所有关于花滑的照片,衣服,甚至丢掉冰鞋。
初鹿也时常在想,如果不是花滑,他们家有没有可能成为另一种样子。
但此刻,被母亲抱入怀里,她蓦然想起昨夜黯淡的灯光,唯一的观众,舒展的身体,那一刻她仿佛自由的鸟,脱离了生活中此起彼伏的无能,
只有冰场能够给她带来这一切,
“我丢不掉。”她说。
“爸爸说,想看到我拿到金牌的样子。”她抬起头,酸涩和恐惧并存,勇敢与懦弱在体内疯狂交错,
致使泪腺蠕出汹涌透明咸湿的水,
“我想成为金牌得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