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师。”宿傩推开四周的人,头也不回冲进了月色。
又是一场大战,里梅劝也劝不动,宿傩就这样单枪匹马冲进了御三家,打得昏天地暗。
足足到了第三天的日出,他满身是伤回来了,怀里抓着个昏迷的医师,“治!”
那医师醒来后看见是宿傩,宁死不屈,愤恨自杀了。
“我再去抓一个……”宿傩脸色阴沉,“这些人类竟然敢自杀,看来下次要多杀几个人,让他们吓破胆!”
月展在第十一天的深夜醒来,听说宿傩和御三家打了十天,目前为止还在打。
这几年咒灵之王养的好脾气全部撕破了,
血流成河,哀嚎遍野。
月展叹了口气,披着外套走到屋檐下,里梅脸色难看,“快回去吧,病了又让宿傩大人担心,如果不是你,这一切都不会发生。”
里梅被勒令照看月展,自然一肚子气,尤其他本身讨厌这个人类。
月展席地而坐,一言不发。
里梅忍不了,就要动手,就听月展幽幽道:“你敢碰我我就敢死。”
“……”
这个邪恶的人类!
果然平时的温和都是装的!大人一走就暴露了!
春天到了,万物复苏,正是回暖,月展只是安静坐在屋檐下等待。
整个宅院都堆着咒灵之王征服的一切,财富,美食,宝藏……在这一刻都逐渐远去,
终于天光破晓时,宿傩满身血腥,身后是耀眼的日出,身前是家,他抓着几个昏迷的术师推开了门。
月展抬眸,神情缓缓流露出错愕,
宿傩手臂断了一条,不知道为什么没有用反转术式复原,巨大的刀疤从脖颈贯穿到胸口,血肉狰狞从伤口翻出,溢出焦黑的血水,肩膀被削去一大块,隐约能看见发白的骨头,身上只剩几块碎布,还在不断向下淌血,
就那么隔着十几米的小路,和屋檐下的月展对视。
月展看见他眼眸中熊熊燃烧的烈火,永不屈服的一腔孤勇,像只桀骜不驯的雄狮,伤痕带给他的不是狼狈,而是耀眼的狂妄。
很奇幻,
此刻的月展在御三家待了几十年,一身锐利的锋芒尽收,他却从宿傩身上看到了比曾经的他还要凌厉傲慢的张扬,指引着他欣赏与注目,
像是命中注定。
宿傩猩红的双眸扯出丝丝缕缕的笑意,举起手上的几个人类,像是炫耀,声音浑厚,“唯,我带回来了医师!”
那一天,世人将两面宿傩封为最邪恶的咒灵,
他杀人,放火,屠戮,抢劫,
他无恶不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