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生活。”
说完,赵青山终于抬头,眼眶微红。
赵始空猛地抱住他,哭得稀里哗啦,哽咽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“是老爹对不起你,你们母子俩跟着我吃了太多苦,你母亲走了,如今我也要走,我是个混蛋……”
“爸,你并不亏欠我,至少现在我是赵记铺子的老板了,农奴翻身把歌唱了。”
那个有点冷的深秋的早晨,赵始空背着鼓鼓囊囊的行李出发了。
走出赵记铺子,他回头看了看墙上他请一个会书法的乞丐写的诗,字迹刚劲俊秀,他花了十个包子一碗肉丝汤才换来。
《七律·到韶山》
小序:一九五九年六月二十五日到韶山。离别这个地方已有三十二周年了。
别梦依稀咒逝川,故园三十二年前。
红旗卷起农奴戟,黑手高悬霸主鞭。
为有牺牲多壮志,敢教日月换新天。
喜看稻菽千重浪,遍地英雄下夕烟。
临走时,赵青山说:“老爹别转身,倒着走,看着我和赵记铺子,记在心里,以后就不会失了心,迷了路。”
于是,赵始空穿着熨得有棱角的旧蓝色外套,背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大包,看着赵青山和他背后的赵记铺子,以及还有些萧索的老车站,一步步倒退,不曾转身,直至彻底消失在拐角。
多年以后,挥出一记灵魂刀后的赵将军回忆那个瞬间,想起自己曾说他能成为人性最稳固的SS级骑士,是因为他热爱生活、热爱人类,因此只要人类尚存,他的锚点就不会消失。
他终究是高看自己,他哪里是那种圣人。
当初他倒走离乡,将赵青山和赵记铺子都印在了脑中。
那才是他的根,他的锚。
岁月弹指间,不见其动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