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了条红白相间的大裤衩,热水结结实实泼在了大腿上,他赶紧手忙脚乱地抓起纸巾胡乱擦拭大腿,眼泪都快飙出来了。
“陈长官,你这是审问还是动刑啊?”
方云赶紧拿了张湿巾给刘邪盖上腿,语气里有了几分怒意。
陈铁看着这一幕,心里最后的疑虑也烟消云散:“抱歉抱歉,手滑了……”
刘邪用湿巾敷住大腿,骂骂咧咧:“长官,你到底想问啥?直接问行不行?跑我们家又泼水又唬人的,有意思吗?”
“阿邪!”
方云呵斥了一声,又转头对陈铁挤出笑脸,“长官,我这兄弟脑子不清楚,您别跟他一般见识。”
“我就是想知道,那一巴掌你是怎么做到的?”
陈铁语气缓和下来。
提到这个,刘邪眼里的暴躁被恨意取代。
“我不知道!”
他低吼:“我一听到那孙子说要弄死我全家,我脑子就全是我爸妈这一年怎么过来的,我们俩在床上躺着等死是什么滋味……我当时就一个念头,我要打烂他的嘴!”
“等我反应过来,人已经在他面前了。”刘邪一副后怕的样子,“长官,我自己都吓到了,真的,你要问我怎么过去的,我真不知道。”
这番话,情绪饱满,逻辑自洽。
所谓匹夫一怒,血溅五步。
人在应激状态下,确实能爆发出远超平时的力量和速度。
曾经有过报道,遭遇车祸的母亲,为了救自己的孩子,情急之下能抬起一辆小轿车。
陈铁在心里叹了口气,他办案二十年,见多了各种形形色色的罪犯。
这两个小伙,真的只是青涩愚蠢,甚至有些可怜的学生仔。
看来,一切真的只是巧合,是自己连轴转熬夜,把脑子熬坏了。
陈铁站起身,脸上露出了几天来的第一次笑容:“行了,今天就到这吧,打扰了。”
“哎,长官,别走啊!”方云热情地拉住他,“快到饭点了,我这就去馆子订两个菜!”
“不了不了,局里还有一堆事。”
“那怎么行!陈长官,我跟阿邪回头给您送锦旗!就写「人民卫士」,当时要不是您在场,周斌肯定要找人报复我们,您就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呐!!”
陈铁被搞得哭笑不得,摆了摆手:“锦旗就免了,本职工作。”
方云又想起了什么,苦着脸问道:“那我们……什么时候能离开S市?您也知道,我们家情况不好,车祸的赔偿还没下来,我俩总不能一直在家待着啃老,得出去找工作糊口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