烧烤摊前,光头老板刚翻面的羊腰子掉进炭火里,刺啦冒起白烟。
路口的夜班出租车轮胎抱死,在地面拖出两道长长的黑印。
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。
当着带枪巡捕的面,打人?
还打得这么……有观赏性?
“不许动!!”
陈铁第一个反应过来,手已经摸向了腰后的枪套。
身后的便衣们如梦初醒,哗啦一声散开,十几把黑洞洞的枪口,对准了这个莫名其妙的年轻人。
刘邪打完人,胸中积郁的恶气,终于吐了出来。
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,自己好像……闯祸了。
但他脸上没有丝毫惧色,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周围的枪口,然后,举起手中的啤酒杯,仰头喝了一大口。
冰啤爽!
陈铁的后背却被冷汗浸透。
他这才发现,从烧烤摊到马路对面,如此快的速度,如此大的动作,对方杯子里的啤酒,竟然还是满的!
这他妈的……还是人吗?!
“别动!”陈铁厉喝,手指搭在扳机上,“双手抱头,慢慢蹲下!”
就在这剑拔弩张,空气都快要燃烧起来的时刻。
“长官,别紧张。”温和的声音从马路对面传来。
方云不紧不慢地穿过马路,走到了陈铁面前。
“误会,都是误会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,又指了指刘邪,露出苦笑。
“我跟我兄弟出车祸,植物人躺了一年,好不容易醒了出院了,出来吃点东西庆祝一下。”
“谁知道这么巧,就碰上了一年前撞我们的肇事司机。”
“我这兄弟,脑部神经受损严重,留下了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。”
方云叹了口气,指着被枪口包围的刘邪。
“他刚才一听到有人要弄死我们全家,受到了严重的言语刺激,大脑启动了自我保护机制,产生了防卫过当的应激行为。”
刘邪,十分配合地浑身一抽,眼歪嘴斜,口水流了下来。
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念叨着:“阿巴阿巴……弄全家……打死坏人……阿巴……”
方云叹了口气,强行绷住:“你看,医生说了,他现在情绪极不稳定。你们拿枪指着一个精神残疾的病人,不太合适吧?”
陈铁的脸皮狠狠抽搐了一下。
你家精神病能一巴掌把人抽出三米远,手里端着啤酒还不洒一滴?!
但偏偏,又他妈的有点道理。
植物人苏醒,留下点精神后遗症,这在医学上……好像说得通?
但是,刚苏醒的植物人,能有这么快的速度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