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,那道老木门,门上的红纸被风掀了一下又落回去了。
风从门缝里灌进来,带起一阵极细的呜咽声,像一个小孩在哭,但哭声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。
丹雀的羽毛微微炸开了一点。
它重新转回头,看向那口井。
井沿上的麻绳还在滴水,但水滴的频率变了。
刚才还是大约两秒一滴,现在节奏乱了,有时候快,有时候慢。
然后井里传来一阵声响,像有什么东西在水面下慢慢翻了个身,搅动了一整片沉睡的积水,水花撞在井壁上,带起一层沉闷的回音。
丹雀往后挪了半步。
它停住了。
井沿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,或者说,一双手。
那双手搭在井沿上,手指又细又长,皮肤白得不正常,指甲像是没修剪过,参差不齐的,指尖还挂着深褐色的东西,像干涸了的泥浆。
那双手没有动,就那么搭在井沿上。
丹雀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它在梦里见过月织编的很多东西,火焰、流星、追逐、打斗。
但它没见过这种,动作这么慢的,声音这么轻的,反而让它觉得比被赤羽流星追着打还要难受。
它的爪子微微蜷了一下,目光从那双手上移开,扫向别处,院墙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道影子。
斜斜的,随着灯笼的晃动慢慢变长变短,像一只弯折的手臂。
丹雀的眼珠跟着那影子动了一下,颈部的羽毛缓缓炸开。
然后它听到了一个声音,那声音从井里传上来的,是一个女人在唱歌,调子很慢,像是在哄一个孩子,但歌词模糊得听不清,只有几个音节断断续续地浮上来。
“……红……线……秋千……”
“……白……绫……堂前……”
“……人……儿……不见……”
丹雀身上的羽毛彻底炸了,橘红色的毛根根竖起,整只鸟看起来比平时大了一圈,胸口的南明离火本能地亮了一下,但火焰的光在那个雾气缭绕的庭院里显得格外微弱。
它猛地转身,朝院墙的方向冲刺。
脚步踩在青砖上,每一次落地都发出急促的声响,它不信出不去,它要冲出去。但它没跑几步,脚底的触感变了,青砖变成了湿泥,发黑的、腐烂的淤泥。
院子里不见了,四周是灰白色的雾,像有一堵雾墙堵死了所有的方向。
它的身体僵在原地,无法挪动半步,只有眼珠还能转动,余光里,雾中有什么东西正在移动,一个黑沉沉的轮廓在灰白的雾气里慢慢行走,肩上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