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点,在原野中央停住。
它没有立刻动作,先悬在那儿停了两三息,然后银紫色的蝶翼缓缓张开。
光从翅面上涌出来。
起初是淡金色的,像月织从花朝归位时记下的那种颜色。
光贴着地面往前铺,像有人在草地上倒了一盆稀薄的金色水,水沿被风吹着往四面八方漫开。
吴凡看着那片光从自己脚边流过,漫过草尖,漫过更远处的原野。
草被光浸过之后,颜色从灰绿色变成了浅金色,像夕阳落在叶面上。
然后光开始变化。
从金色往暖粉色过渡,又从暖粉色里透出一层极淡的白色。
原野上开始长出东西。
先是草尖上冒出极小的花苞,米粒大小,粉白色的,从草叶的缝隙里挤出来,一丛一丛地往外冒。
然后那些花苞开始舒展,先是外层花瓣松开来,然后内层跟着绽开,一朵接一朵,顺着光的边缘往外蔓延。
花开得很快。
吴凡能看见每一片花瓣从蜷曲到展开的过程,能看见花瓣表面在光里泛出的柔光。
花开了一小片,大约半个院子那么大。
然后花停了。
没有谢。
就停在完全绽开的状态,不动了。
月织悬在原野中央,蝶翼还张着,触角却垂了下来。
"蝶……(月织铺到这儿就铺不动了。后面的花朝归位里还有花谢、光粒往妈妈的方向流转、花朝在光里变亮……月织想往下铺,但灵力像被什么东西顶住了,推不过去了。)"
它的声音在吴凡脑子里响起来,带着一股子闷气。
吴凡蹲下来,伸手碰了一下最近的一朵花。
花瓣是实的,触感温润,像真的花瓣。
他捏了一下,有弹性,指尖捻过之后留下一道极淡的折痕,又慢慢恢复了。
"你铺了多久了?"
月织想了想:"蝶。(在梦境里大概……半刻钟?外面可能更短。)"
"你撑得住吗?"
"蝶。(撑得住,月织只铺了归位的开头,后面的还没动。灵力还剩大半,就是……铺不动了。)"
它说话的时候,触角还垂着,蝶翼边的金色光纹也暗了几分。
吴凡从花丛边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草屑。
"那别急着往下铺。你先看看你铺出来的这一片,跟你之前编的梦有什么不一样。"
月织歪了歪脑袋,像是没太明白他的意思。
月织落下来,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