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长柏苦笑了一声,声音更低了几分:“我当初只是个乡下来的穷书生,哪里知道京城那些大人物之间的弯弯绕绕?我只是替宁王办了几件小事,就莫名其妙被打成宁王党了。如今想脱身都脱不了,真是……唉……”
马怀远看着他,目光里带着一种难以捉摸的深意:“所以你现在想……”
李长柏没有接话,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,趴在了桌子上,含含糊糊地说了句:“可惜……我没有门路……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低,最后彻底没了声息,像是真的醉死了过去。
马怀远坐在对面,看着李长柏趴在桌上不省人事的背影,眼神闪烁了一番。
夜色渐深,酒楼的二楼安静下来,只有窗外的风声还在呜呜地响着。
过了好一会儿,马怀远才站起身来,朝楼下喊了一声:“小二,结账。”
他从怀里摸出几块碎银子放在桌上,然后拍了拍李长柏的肩膀:“李兄,李兄?我送你回去。”
李长柏没有反应。
马怀远便弯下腰,将他一条胳膊搭在自己肩上,半拖半扶地把他弄下了楼。
酒楼门口,林家宝正蹲在台阶上搓着手哈气等得无聊,看见马怀远扶着醉醺醺的李长柏出来,连忙站起来迎了上去:“马将军!我姐夫这是怎么了?怎么喝成这样?”
马怀远把李长柏往他面前一送:“你姐夫今日兴致好,多喝了几杯。你扶他回去吧,路上当心些。”
林家宝接过醉成一摊的李长柏,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他背稳了,嘴里嘟囔着“姐夫你怎么喝这么多”,一边摇摇晃晃地往驿站的方向走去。
李长柏伏在他背上,脚步虚浮,脑袋耷拉在他肩头。
等到走过了两条街,拐进一条没有人的小巷时,李长柏忽然抬起头来,拍了拍林家宝的肩膀:“行了,放我下来吧。”
林家宝愣了一下:“啊?姐夫你没醉?”
“我是那么容易喝醉的人吗?”李长柏从他背上下来,整了整被蹭乱的衣领,语气清醒得很,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醉态。
林家宝瞪大了眼睛,挠了挠后脑勺:“那你干嘛装醉?”
李长柏拍了拍衣袍上沾的灰尘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:“有句俗话叫‘酒后吐真言’。我只有喝醉了,说的话才是‘实话’。”
林家宝抓了抓头,一脸茫然:“姐夫,你在说什么?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?”
李长柏笑了笑,没有解释,只是迈步朝驿站的方向走去:“走吧,回去了。”
接下来的两天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