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,我缝衣看你。”
入夜后,学堂灯火只留了两盏。
孩子们睡下,顾承安把门线水盆倒净,江瑞珩封好今日记录,青杏带小桃复盘三例哭闹。
宋予白坐在小案前,把白日抄出的几行重新誊入自己的私密日记。
宋氏先祖所传观婴之法,可能就是婴语的来源。
她写完,又停笔。
柳氏坐在旁边补小衣,针脚慢,却不漏。
“白儿,怎么不写了?”
宋予白看着日记上的字。
“我在想,它为什么偏在我身上醒。”
“醒?”
“就是我能听见。”
“你以前听不见,后来才有?”
宋予白把笔尖压在砚台边。
“嗯。”
柳氏没有追问后来是哪一日。
母女之间,有些话不用拆到骨头里。
宋予白继续写。
它可能和重生有关,也可能和宋家血脉有关。
写到血脉二字,她把笔停了。
柳氏递来一盏温水。
“先喝。”
宋予白喝了两口。
“娘,我现在不想追这个。”
“那就不追。”
“眼前有小元,有御史台,有孙嬷嬷,还有郑氏案初五验封。”
“嗯。”
“医录的事,先藏着。”
柳氏把线头收进布缝里。
“藏着不等于丢了,等你腾出手,再看。”
宋予白点头,在日记旁边加了一行。
先把眼前的事做好。
身世之谜以后再查。
她把日记合上,连同抄纸一起放进木匣。
木匣上锁时,门外传来轻轻三下敲门。
顾承安的声音在外头。
“白姨,街口新雇的老兵到了。”
宋予白起身。
“这么晚?”
“他说,受人托话,明日中秋前,有人要送月饼进学堂。”
柳氏手里的针落在布上。
“谁送?”
门外那老兵答了一句。
“宋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