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告诉她,学堂里的木片,公物有数,赠物有名,少一枚都记得出来。她说门口捡的,可以让她说捡到的时辰,地点,谁在旁边。”
小吏连连点头。
“是,是。”
傅烈插嘴。
“还让她说糕在哪儿,骗人说有糕。”
小吏没听懂。
沈知鹤立刻补。
“她骗小宝说白姨有糕,她还知道小姨母心软。”
宋予白看向他。
沈知鹤捂住嘴。
江瑞珩写。
“沈知鹤补充有效,泄露心软一词,待扣。”
沈知鹤急了。
“我说的是事实。”
宋予白对小吏道。
“再问她,为什么教孩子说太子来时门里的人会跪。”
小吏的脸变了。
“太,太子?”
宋予白把纸抽回来。
“你没听见。”
顾承安看着小吏。
“这里没有太子,只有小元。”
小吏把头低得更深。
“是,小的什么也没听见。”
“回去吧。”
人走后,门一关,院里才有人敢出声。
傅烈先问。
“她真是冲小元?”
“是。”
赵璟珹抱着画匣走过来。
“那下次小元来,门里的人怎么办?”
顾承安答。
“站着。”
江瑞珩补。
“该坐坐,该跑跑,该画画。”
沈知鹤举牌。
“该我讲故事。”
宋予白看他们一圈。
“还有,该保密。”
几个孩子都点头。
柳氏在屋门里喊。
“白儿,残页放哪儿?”
宋予白转身进屋。
药箱已经合上,桌上只剩她刚才抄到一半的纸。
柳氏抱着油纸包,等她亲手收。
宋予白取来三层油布,一层素纸,另拿一个旧针线匣,把残页夹在中间。
柳氏看着她裹第一层。
“包这么厚,会不会闷坏?”
“防潮。”
第二层压住边角。
“防虫。”
第三层收紧时,她拿线绕了三圈。
“防人手快。”
柳氏忍不住笑。
“你这孩子。”
宋予白把包好的残页放进暗格,又把针线匣摆回原位,上头放两团旧线。
“娘,若有人问这药箱?”
“就说旧方子,没什么用。”
“若宋家来问?”
“我说烧了。”
宋予白看她。
柳氏这回答得利索。
“你爹的东西,不能给他们拿去做文章。”
宋予白把暗格合上。
“我晚上再抄。”
“你别熬太久。”
“嗯。”
柳氏盯着她。
“你每次嗯,都未必听。”
“那娘坐旁边看着。”